见门打开，他后退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叫了声：“沈大

那一日喝过公带来的酒，他的内伤不只没有发作，反而渐渐好了。想来这些日有惊险有艰难，但也不算全无所得。至少，酒是能沾些了。

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沈筠的伤好了大半，杨大夫打包了一打包，易容成另外一个样，走了。他没有说自己的去，只说一定会回来，到时候请沈筠喝酒。

算不上和情有关，只是渐渐脱去十年来一伤痛，将自己从生死间那锋利刃上挪下来，发现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

那么期待也是很自然的吧。

量的青年微笑着平视着他，面容俊秀神采飞扬，还带着些少年时的清朗。他长得这么了，但神柔净，几乎没有变过。

不再有人来抢，于是守护龙蜕这个理由在不知不觉中淡去了，剩下的，只是单纯的等待。

杨大夫再来的时候，应该能陪他喝上一杯吧。

沈筠应了。

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敲门声十分明显，沈筠只听了一声，就醒了。

先是为怀霜报仇的念，然后是瀛泽是龙蜕，他是靠这些活下来的，但这些天却已经不知不觉中不再需要支持着活下去的东西了。

那之后店重新开张，日平淡如地过去，老主顾们有时会叹一句沈老板的太单薄，该好好补补才是。沈筠大多微笑以对，但当被问及瀛泽的去时，却沉默了下来。

看见自己吐血的时候，哭得小脸都了……

门外居然不是早起的客。

杨大夫煮的粥比药好吃不了多少，所以沈筠在床上躺了几天，稍好一些就下地了。卧床的时候被拿走的寒塘剑好好地躺在灶台上，剑锋如，依稀可以映自己的面容。他抚剑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始和以前一样，烧火饭。

杨大夫倚在门边看着他，静静地笑了。

虽然枕戈待旦却不必时时如同绷的弓弦，心情也就自然而然平静了许多。

那么，为什么还要死呢……

但是再没有觊觎龙蜕的人现了，不知因为什么，莫说是如那日一般诡异大的敌人，就算是小喽啰也不见踪迹。小镇上好像从来没有那些奇怪的神鬼妖来过，沈筠夜里睡觉时一手握剑一手护着龙蜕的动作，也只是成了习惯。

是不是能完全放下怀霜，是不是能接受少年的心思，他不知也没想过，只是在想起那个孩的时候，心中会隐隐生些期待。

不论那个孩还会不会回来。

与其说是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如说是……他在等他。

直到有一天，沈筠从厨房端了盘饺来时，好像才突然发现，这几个月，他都会多一个人的饭来。

天来了又走，不知不觉间已三月过去。院门的李树挂上了青的果实，满墙的金银也都开到了极致，一朵蓓也没剩下来。阿长姑娘每次来吃饭的时候都会念叨着可惜没有骨朵泡喝了，店里也开始卖井冰好的桂酸梅汤。盛夏闹闹地到来，但盛夏的清晨，毕竟还是安静的。

龙蜕依然好好地放在怀里，曾经有过一次梦到龙蜕被抢走，醒来的时候了一汗，从那以后，沈筠走到哪里都带着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