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赶尸人绝非寻常之辈，看来江湖经验老，否则不可能一便看，前两位是公。

萧斜不再跟他客气，他翻而下，正正坐在赶尸人对面，试探：“这些尸，一阵腐败气息，怕是死去多时。不知他们因何而死？”

萧斜猛然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尸从尸队中来，前的一幕发生得太快，赶尸人只能惊愕地站起来，背后衣衫被冷汗了一片，他失声喊：“这位公，意何为？！”

男真面目的那一瞬间，萧斜微微惊愕，便是连步倾，也不禁脸带震惊，但反应最大的，是赶尸人。

言下之意，死者死了多久，因何而死，他区区一名赶尸人不可能知。

萧斜打量着那七排列得异常整齐的尸，只觉其中一尸的姿势动作尤为奇怪——那尸尚未腐败，不像是死去多时，尸上没有任何尸气，只有一层极极的怨气。

萧斜敢肯定，前这绝不是‘尸’，他是活生生的人，就在萧斜想要撕走他脸上那层皱的用作伪装的死之时，缠绕在男上的怨气突然猛地向萧斜扑过去。

只有活人才会被怨气缠上，而这个活人，要么是与这死去的怨灵有仇，要么是天生召。

赶尸人像是接受不了现实般，直直地跌坐在地上，随后惊慌失措地爬向司空月躺着的位置，摸了摸司空月的，又捡起那满是尸的茅草衣，哽咽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尸呢？我的尸呢……？谁换走了？！谁换走的？！我……我怎么跟他乡下人代……怎么向他乡下人代……？活这短短几十年……几十年……到来，盼的不过是叶落归，去世后土为安……可到来连尸也不见了……怎么盼落叶归……怎么……怎么盼土为安……！到底是谁这么残忍……这么残忍……地……将它换走了！”

赶尸人：“我只区区赶尸人，只负责将碎裂掉的尸拼凑好，再连夜将它们送回故乡，好让它们叶落归。”

将远在他乡的死者尸拼凑完整，送回死者所生长的故乡，是赶尸人最大的职责所在，可如今……某些人却因为某些目的……作一也不敬重死者的事，实在可恶可恨。

赶尸人哭得声嘶力竭，他拉扯着萧斜的衣衫，徒剩下满腔的愧疚与自责，他无力：“公……！这可让我怎生是好……！我乃即将死去之人，这是我赶的最后一趟尸……最后一趟……一世的名声没了不要……怕就怕……我再也没机会寻回这尸……让它叶落归……我恨！我恨！我恨……阿！”

赶尸人趴伏于地上，滴滴泪

萧斜一纸符，将那怨灵压在纸符下，便去撕走那名男面上的易容。

萧斜扯去‘尸’上的茅草衣，只见茅草衣内里一片，满是腐尸内的绿，而前这‘尸’，却不见有任何腐败症状。

见赶尸人纸符，步倾三步上前，将开刃的凌月架在赶尸人脖颈，不容赶尸人有一步动作。

看着赶尸人泣不成声，萧斜里的冷意渐渐消散，赶尸人之所以成为赶尸人，多半是家里不幸，小者命途多舛，大者家破人亡，因而方要替人赶尸，为家里族里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