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已经完了。

布鲁斯斯图尔特，是不会因为打磨而变得弱的，要么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要么他就和这绝望同归于尽。布鲁斯为自己设想了一个脆利落的结局，他暗自想，那个金发的家伙如果知他的长官在为他不能醒来到害怕，并且为失去他而设想某些堪称可怕的画面，会不会震惊地瞪大他蓝的睛。

史夫已经可以爬得很好，他甚至可以扶着婴儿床的木栏杆站一会儿了，上的风铃依旧引着他的兴趣，布鲁斯坐在婴儿床边，早上九来钟的光，让人有舒适的伸开肢的冲动。布鲁斯最近甚至可以享受一个懒洋洋的，充满光的早晨了。他随手拂动了那串风铃，叮铃叮铃的声响让史夫再次跌跌撞撞地从小床上站起来，对着悬吊在上方的小玩意伸手去。这个孩充满活力，黑的发已经不像他刚刚生时那样稀疏，柔顺地贴在小脑袋上。布鲁斯伸手戳了戳史夫的脸颊，小男孩似乎对父亲手指上的茧并不太抗拒，只是歪过看了看布鲁斯，然后重又把注意力集中会那串弹壳成的铃铛上，发一连串有儿模糊的，咯咯的笑声。

不过这样的“弹工作”还是令人享受的。

顺便一提，那串风铃是布鲁斯在卧室的一只杂箱里翻倒的，糙得不像是可以从商店里售的品。

等待从来煎熬。就好像所有的信念都在无时无刻的被摔打，布鲁斯想象着他的意志力，像那些被放在金属打磨下的石一样，一一变为灰尘。这个画面仅仅在脑海里闪过了一瞬，并立刻让他到恶心。

他只是很忙，忙着给他的人扫清路，忙着把自己更悍地武装起来，让他的小豹不必在囚笼里多呆一秒。他好了一切，抹去omega特工存在的痕迹，控制知情人的嘴，打所有可能涉及兰德尔.詹姆斯的人和事。然后等着他醒来。

——“一切”就是兰德尔。兰德尔就是一切。

里十一半，主讲人员终于在布鲁斯越来越冰封一样的脸和持续的低气压下宣布明天再继续。现在他大概只能和兰德尔呆上半个小时了。

布鲁斯并不是傻，虽然当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年还要多的时间。

CIA的级长官向来是不知恐惧为何的。布鲁斯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能面对的事情，哪怕是失去一切。

布鲁斯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向膝的一叠文件，关于在R区重新署谍报资源的报告和一摞I区的情报机构重建的最新展。CIA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者现在可以享受一儿和自己孩的休闲时光了，虽然他并不能把所有的思绪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里撤来。

他们已经七个月零十九天没有见面。或者，确切一地说，布鲁斯已经七个月零十九天没有看到他的人。昏迷中的。

布鲁斯歪过脑袋看着在婴儿床里爬来爬去的史夫。男孩儿被小毯绊了一下，呈四脚朝天状，呼

第十一个月。

他能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嗯，拿不知打哪收集来的弹壳给孩的第一份礼确实像某个人不着调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