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的味迷迷蒙蒙地了鼻，一切好似梦中一般缥缈不真。

黑暗里程述勾起嘴角，“既然你那么想听，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那两条环在腰上的手臂带着奇迹一样熨帖的温度，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

男人会错意，搂住他的腰，“不想说也没关系。”声音里的失落却是骗不了人。

“不然要怎么样，讲个一千零一夜？你当你山鲁亚尔呢？”程述再次陷瞌睡的漩涡，半睡半醒间昏沉着说话。

秦溯拉了他手在挲，“以后把他们接来同住怎么样？”

这想法三观太正，程述自己都有些接受不能。

秦溯了他的，“前不久发现的地方，想带着你过来看一看。”

秦溯把他上半都移到自己上来靠着，一片黯里静默突然被打破，“以前的事，方便说吗？”

那一刻程述几乎要相信，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夜，也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人。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些爹不亲妈不的小问题。虽说内心空虚寂寞了儿，但好歹质世界是丰满的嘛。”

。

“唔......你从哪儿的这个钨丝灯泡？”他眯着混。

“而且我也不缺。”

“我想知全的你。”

心上忽盛一朵，在某个恰好的时机破土，像是低哑的回声突然明亮响彻山谷，一下一下不厌其烦敲打他的心脏，震颤在同样的频率。

程述笑声来，“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了”，他在秦溯上翻了个面，趴在男人膛上，“不过他们一定会很兴你有这份心。”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被自家男人给拍醒，“媳妇儿快看。”

一个吻落在程述的额上，男人下抵着他的发，“再等一会儿。”

星星这东西，他在灰空间里看了得有千百把年，从没有像今晚一样觉得它璀璨得好像永远不到，觉得那样唯一的光亮就应该去燃一个世界的希望火。

程述勉力撑开打架的，目是温柔的光。

程述转往驰咸那里看，蠢为了站起来一不小心又歪了，偏着脑袋在草地上踉踉跄跄横着走，好似一只怪异的螃蟹，场景状若疯癫。

“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程述愣了一下。

“不过......这就完了？”秦溯震惊脸。

“……”

黑暗里能听见话里的意，“我带你去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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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拉着男人在地上坐下，过不一会儿又被秦溯给带着躺倒下去，靠着他的膛，直直往天上看过去。

远山脉朦胧，隔了万八千里遥遥映一个灰暗的廓，呼的每一气都好像在空气里缠相，清清淡淡的香气在虚无里浮动。

男人笑着把他搂怀里，“驰咸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好歹也是军，能不能拾起一偶像包袱。

程述失笑，安抚式地拍拍他的膛，“也不是，只是有些诧异你会对这些兴趣。”

“好。”

“灯泡是什么？”秦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