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一气转过来，“夫人，你难受就哭来，别这个样，将军要是看到了……”他眶红起来，“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护卫们不敢走过去，只看着半晌后程述惨白着脸慢慢支撑起拿了他的剑，面上全是浅浅的血渍，声音沙哑，看向护卫队众人，“我还有些事要理，阿溯......就拜托各位照顾了，晚间我们在驿站会合。”

他在炎日里，周却冷得如同置寒冬腊月。

这驿站的门大约有些年，一开一关吱吱呀呀的声音倒是闹腾醒了靠着柜台休憩的伙计，那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睛，看到那两人熟识，又不像要客房的样便重新眯了回去。

好似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离别。

明明那人呼已经停止，他还是脱掉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给秦溯垫着，从包袱里拿一把小刀和火折，山风很大，几个兵自觉站到程述边挡了风，看着青年飞快地划开将军衣服伤，又了火给小刀消毒，小心把箭从秦溯里-来，神情冷静得可怕，好像刚才的恍惚完全与他无关。

抢在伙计醒转之前，小张跑去门开门。

说完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秦溯，极其温柔地勾了勾，俯在他额间留下一吻，“听话，要等着我。”

程述全都透了，提着剑站在门槛后面，发梢不停地往下滴着，见小张过来，对他微笑了一下。

半夜的时候雨终于下得缓了些，小张一手撑着桌昏昏睡，添了几次的烛火燃烧生一缕轻烟，在堂上转了几圈又散开，大门被轻扣了几下，声音在雷声消去之后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小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抖了一抖，跑堂的伙计在柜台旁边靠着假寐，但却没在敲门声中醒过来。

直到用绷带把秦溯的伤裹好系上结，拿了一件宽衣给男人笼住，青年才好像力不支地在他的边。

闪电时不时就把外面照得如同白昼，可也只有一瞬，小二早早就把门窗都关上，防止风携着雨屋里来，只有时不时亮起来的糊纸窗格和持续的雨声和雷声告诉人们雨势并没有小下去。

阿溯，阿溯。

程述跟着小张上楼，到房间门的时候看到小兵突然停了下来，略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张赶忙侧让他来，示意安置在楼上。

着男人从上下来。

下午程述除了一刻的情绪失控，其他时候都冷静得诡异，但单单就他那片刻里撕心裂肺的痛楚来看，小张虽然难以

晚间的时候下了雷雨，众人把秦溯安置到房里，便在一楼留了小张等程述过来。

护卫几个红着忙不迭，让一人背着秦溯上了，用绳稍加固定，向着前路发，而程述就在那里目送他们远去。

“阿溯呢？”

他的手上全是秦溯的血，程述微微低无声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沉默许久，突然用那两只手捂上自己的脸，表情癫狂可怖，泪混着未的血从他的指里，声声呜咽嘶哑得竟像是灵魂传过来的恸哭，耳似是“阿溯”两字。

……

可旁的护卫都清楚，再怎么，那一的已经不会起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