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困惑，后面的人蹭了两下却觉得冷，方才还谨慎地在毯下拉开距离，现在却是想离程述越近越好，毕竟青年的温再怎么低，还是要比棺里上一些的。

但又有一个声音反复告诉他，万一呢？万一他就是搞混了呢？万一他是因为太想念所以错了呢？

程述现在脑里回响的都是这一句话。

程述几乎是瞬间就判断那人的份，毕竟在血族......还会下意识一些呼动作的就是他了。

程述在心底笑了两声，这就是学不会不呼的下场，他闭着睛，角微微勾起。下一秒就觉上一凉，某人爬晶棺掀了毯躺在他后，虽然小心翼翼不碰到自己，但程述还是觉到毯里似乎多了个源。

那是已经离去的人，可想起来依旧让他难过得无以复加。

凯恩斯。

怎么会呢？

程述：......

怎么会呢，那个疤痕，那两个他日夜挲了不知多少回的印记，居然在另一个人上现了。青年像是失了魂魄，连打开房门时的手都是抖着的。

啊啊啊啊啊！

过去，结果被扔下来的布巾罩了满脸，扯下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一个血仆从门来弓着腰向他行了一礼，“大人，王上命我伺候您沐浴。”

仿佛在昏沉中沉浮，程述大睁着许久，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少年微微了，尽力忽视方才心里莫名滋生来的不舒服，继续仔细清洗。

程述几乎是在那声响的同时惊醒的，青年背对着房门，全都绷起来，他比什么时候都清楚这不是一个能够安心托自安危的世界，分分钟都需要保持得可怕的警惕心。

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在晶棺外像是顿了一顿，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地呼一气。

而程述觉凯恩斯往自己这边凑了过来，调整了睡姿以后再没有其他动作，加之对少年莫名地生不起防心，这个时候不免觉着困倦，一片黑暗中就要闭了继续睡觉，就算小朋友坐起来盯着自己脸看也没怎么，然后昏沉中......右脸惊现一个柔的觉。

程述一都不敢确定。

他哆哆嗦嗦躺晶棺，一闭却全都是秦溯的脸，笑着的，难过的，心疼的......却在睁的瞬间消失。

少年在呼完气之后突然用力地咳嗽起来，但为了不吵醒程述还是死死地捂了嘴，只发几声闷咳。

这是个相当奇怪的现象。

……

正午太最烈的时候，亲王房间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脚步声哒哒踏在地上，能听主人很轻。

血鬼的温极低，就连程述上都不能免俗地保持着低温，但和晶棺相比还是了不少，因此吩咐拿毯的时候，侍卫就算碍于他的份没有问，但神里明显带着疑惑。而类似于凯恩斯上这么的温，该是要和人类差不多了，别说族没有这个特，连刚接受初拥都不可能作为解释。

那个箭矢对心穿过留下的疤，在六十年的时光里变成两个小小的三角凹痕，是他无数次的内疚和心疼，怎么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