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时候，程述隔搬来一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大学教授，逢年过节来看望的学生不少，刘教授是个脾气有火爆的老太太，教的是戏剧影视文学，老爷姓赵，教的等代数。程述虽然童年旁人听着悲惨，一个人习惯了也就还好，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只不过面上有些沉默的孩，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尊老幼的品质不预料地优良。

他了解，所以他不会涉。

多帮着两位老人家提了几次东西之后夫妻俩也不知从哪儿听得程述从前那些事，心里更是觉得孩听话得让人心疼，老教授俩同程述商量着这事儿，过没多久他的籍就稀里糊涂迁到了另一个本上。

所有闹腾的平息是在他八岁的那个新年。

爹妈离婚，爷爷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顺带着也不待见他，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大人的情破裂以后他就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他爸爸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用一利的官话表示了中华民族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不能相陪的遗憾和悲伤，说到兴上的时候却一顿，程述锐地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嗔着怎么还没打完，那句本来想说的话被他生生咽回去。之后程父果然就言简意赅得多，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于是程述善解人意地帮他挂了电话。

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永远都是空号，他每听一遍提示音都好像有大风卷挟着冰寒从膛的大上穿过，一次又一次，疼得气都困难。

笑从窗外传来，他缩在窗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觉到温而被需要。

窗外的烟火一朵朵在尖厉的啸声里炸上天空，小程述沉默地趴在窗台上，那么绚烂的彩和光亮，在他的睛里绽放，内里却一片死寂。

……

至于程母，程述完全不知她的新号码。游曳于上人士际场所的程母最怕别人重翻在她看来难以回首的老账，那个堪称负累的儿永远都是那段被她视作污的过去抹不掉的证明，因此她离婚以后直接换了手机号，消匿在小程述那个老旧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

程述从前不懂，可人总要长大。

但小不儿的程述就想不清楚，整整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一纸社会契约的宣告结束转把亲缘视作负担。那些蒜的针锋相对下掩藏的一又长又宽的壑其实已经把他的父母划开得太远，而他自己就在那个沟壑的中央。

，吃不完的凤梨罐掉不尽的悲剧坑。

刚离婚的那一年，两个大人虽然老推着责任，但好歹还是划了时间来陪他......看个电视什么的，哪怕就这照顾时间的问题吵得也多，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

有些

原来被抛弃的觉是这样的。

世人难以言明的血缘亲情，就在那年开同着化的冬雪一起在程述的世界里走失。从此面前滔天涌，转又转，仅剩一人。

真真是上不去又下不来。

两个人气急会摔门离开，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带他走。

但程述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要柳暗明又一村那类型，前传忒悲伤不能思往，后面就要上温馨戏份丰满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