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放程述自由，只要他开心，只要他不恨自己。

连过去揽人怀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还怀着一丝侥幸在原地等待。

沈晋满脸是泪，捧着他的脸吻了吻，而少年没有反抗，虔诚得像是一场献祭。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就是少年撕心裂肺的喊声，近乎不像人嗓发来的。

程述许久没有哭过，上个世界最疼的时候他都没有哭，但这个时候却像是突然到了一个极。

可突然像是有人说了倒数三二一，小世界时间停滞，程父程母那副夸张得令人齿恨的神态凝固在一瞬间，刘嫂还维持着那副想去给先生太太倒的样。

“阿晋！！”

“我很难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程述说：“好。”

男人和程述面对面跪在地上，沈晋低哑哽咽：“会很疼。”

沈晋说，好。

他说：“沈晋，你说，看着我的脸，谁会觉得我已经活过了一千年呢。”

程述早就已经活够了。

他说：“阿述……你不要恨我。”

沈晋也好像被时间停在这一瞬间，他就睁睁看着少年用左臂扯掉吊着手和脚的绷带，从床上踉踉跄跄地下来走到自己面前，满脸是泪。

程述说：“我想兴一会儿，阿晋，你教教我，好不好？”

本来早就应该化为尘土的灵魂，被拘禁着不能消散。

他的少年啊，声音嘶哑着喊他的名字。沈晋死死盯着程述的睛，只觉有一滴温不受控制从自己角落。

他的人让他亲手终结他。

他连站都站不稳，就这么立在沈晋面前，痛得连汗都和泪一起下来。

沈晋都不知一个人里原来能有那么多分。

“你还肯心力来骗我，其实我是该兴的，但我不知为什么笑不来。”

那最后的三个字近乎于祈求了，沈晋把他抱起来，让自己的膛和少年的脸相贴，不一会儿就觉那个地方温的。

他说：“我动手了。”

少年：“所以待会儿如果我哭了，你也不要笑话我。”他笑得很漂亮，上的容貌和宽大的条纹病服，就像一朵苞的。

匕首刺里的声音，闷闷一声锥心刺骨，鲜血淙淙从伤那涌，但原本以为的地方却没有传来意料中的疼痛。

沈晋的呼里带着绝望的味，但他笑了。

“沈晋！！我是不是特别傻，特别好骗？嗯？”

单薄少年躯像是下一秒就会在光里消失，从瘦削下滴落地上的一滩泪，少年居然笑了起来，他低低：“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我的，就算不多，至少也有那么一。”

他不想一个被囚禁的玩，他也想要自由，虽然他曾经一度看错以为那是无法分离始终纠葛着的情，但他不想再错下去了。

手上的匕首不知是什么时候拿来的，笔直对着少年的心脏。

不如早早终结。

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角的温会越越汹涌，心脏像是被着一样无法呼的疼痛。

少年搂住男人的脖，轻声：“沈晋，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