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母亲，”陈望之伏在她温的臂弯中，泪满面，“母亲，为什么……”

“这都是命，命。”陈望之倏然惊醒，冷汗如注。风声凄厉，一灯如豆。他蜷成一团，支棱着肩骨。前闪过洛博尔的脸——那人死不瞑目，瞪着空的睛，颅在尘土中翻，血飞腔，溅得到都是。

“我月。”宇文彻。

“你月……月……”陈望之惨笑，“他？他不过你的玩罢了。一个废人，你他？你明明，明明嫌弃他……废人，怪，怪。”

陈望之趴在地上，耳畔响起一声讥笑。

“殿下，”庾崇着嗓，又尖又利，他是陈玄最贴心的内监，“这是何必呢？大冷的天，就

“噩梦了？”宇文彻掌心糙，虎疤痕犹然，“别怕，我在这里。”

“我在泰州杀人的时候，你恨死我了。”陈望之握了握手，掌中清凉，显是敷了伤药。“你之前心存幻想，寄希望于我服，仍旧是那个月。然而我杀了人，你终于发现，我本不是他，不是你喜的那个……月。”

“他写不了字。写的字，全是歪的。他忘记了如何骑弯弓，兵法韬略，杀伐征战……毫无用。废人，像后的女人一样，靠、靠肚里的孩，来换取一丝他人的垂怜……可悲之至。”

宇文彻，“他该死。”

“我是很生气，我那时——”

陈望之默然，额抵在宇文彻心。心声沉重而清晰，“望之，咱们说说话罢。”

宇文彻手指一顿，“不许这样说自己。”

“好。”宇文彻陈望之后颈，力不轻不重，“你方才好像又忘了我……不认识我了，我很害怕，你知不知？”

“这都是命，”女低语，“月，这都是命。”

诏狱之后的事情，陈望之已记不很清。他拼命挣扎，想要捡起那柄匕首。然而宇文彻用大氅将他裹住，牢牢困在前。“走了，”宇文彻上的沉香中正大气，他嗅到那味，忽然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是个废人，我也是个废人。我们……”陈望之冷极了，恍惚间，他又中，下雪了，他就要死了。

“月怎么会杀人呢？他只可能乖乖地，乖乖地坐在帐里，坐在窗前，地等君上的临幸。”陈望之自言自语，“他是个废人。”

“你听到了，也看到了。”

有什么可说的？陈望之前浮现那个温的梦境。他快死了，母亲立在光中。在梦里，他无数次试图看清她的脸，却没有一次成功。也对，他怎么可能看得清母亲呢？母亲难产而亡，他一生，就害死了自己的至亲。

陈望之立时僵住，宇文彻，“渗了些血，刚刚包扎过。不过没什么大碍。你还记得我是谁，对么？”

“我，”陈望之想要逃这个怀抱，方一动，宇文彻就“嘶”的一声，“你不要动，”看不清脸，但能听得他在苦笑，“你之前踢打，打中了我那伤……”

“醒了。”一只手了陈望之的后颈，他听到宇文彻叹息般低语，“醒了就好……”

“你是宇文彻。”

月。”

陈望之笑了声，“你看到我杀人……心里很恼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