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睡前贪凉，他趴得格外凑近窗，好像颇为享受这凉意。虽然看不到，但陈冬阑下意识觉得有很多雨砸在袁渊上，甚至已经打了他的发。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大概是积攒了很多年的勇气。血充满了脑袋，以至于思维都迟钝了。

这天，午后的空气闷得让人不过气来，学生们都痛苦地趴在桌上哀嚎。

当天晚上回家后，陈冬阑了一夜的梦。梦里反反复复都是袁渊在灯光下的笑容，还有换衣间里有昏暗的灯光。

袁渊伏在桌上睡觉。陈冬阑用余光观察到这一后才敢把脑袋转过去。

只有他一旦回忆起来，心仍是剧烈。

他有了目标，那就是和袁渊考到同一所大学。陈冬阑发现自己没法想象袁渊不在边的日。

“陈冬阑，现在有空吗？帮忙送一下试卷吧，楼下的。”班长突然招呼陈冬阑，“上次你说的，有什么要往楼下跑的事情就给你，还算数吧？”

袁渊的学习很好，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是考不到一个学校的，这让陈冬阑倍压力。

冲澡无果后，他捂住自己的睛抚了自己。

试衣间里，袁渊腰的肤偏橙，看起来好像温度很。陈冬阑把手贴上去，果然有，得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那一年的夏天雨密布，总是黑压压的闷天气，不时下倾盆大雨，更多是绵绵的细雨，打伞麻烦，可不打也烦心。

抱走试卷走这个陌生班级的时候，陈冬阑的手一直在抖。在被忙碌和疲惫占据的三班级中，没人会在意他这个举动，也没人会记得。

袁渊的座位在教室另一侧的窗边，陈冬阑的视线需要穿过整个教室，艰难地避过几个同学的脑袋才能将袁渊看个仔细。他这才发现袁渊没有关窗。

他抱着试卷走到楼下，路过了袁渊的教室。机会只有一个教室的距离。陈冬阑让自己的脚步尽可能慢下来。

开始后，陈冬阑在后台看着袁渊主持，在这里他能看到舞台夸张的灯光下袁渊的侧脸，以及有些藏在背后和搭档的小动作。

就在大家要受不了了的时候，“哗”的一声，气扑面而来，降下了这个学期最大的一次雨。

这一系列的动作里，他的视线只敢在袁渊安静的睡上停留片刻。

两人的教室在不同楼层，陈冬阑常常会跑下楼去，在树底下仰看袁渊教室外的那条走廊，如果他恰巧在课间和午休走来透气，陈冬阑就能看见他了。

他一直汗，甚至无意识地打，在天还黑的时候就惊醒过来。

那是陈冬阑长那么大第一次自。

他把自己埋被里，可是呼久久都平缓不下来。苦苦捱了半个小时，汗几乎要把枕浸了，他才忍无可忍翻下床去洗手间。

抬起脚，他冲除袁渊以外没有一个熟人的班级，啪一声把手里的卷扔在讲台上，几步走到袁渊的座位前，轻声且缓慢地关上了窗。

陈冬阑了。

考的最后一天也下了雨，

雨从窗外溅到桌上，打了书本和卷，靠窗的同学纷纷把窗关上。

三。陈冬阑不要命一样的努力。

因为时间，陈冬阑中午从来都不回家吃饭，临考时袁渊也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