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骏心一，顿时慌了。二医院他熟悉，那是省里颇有名气的瘤医院。

“……这次没有打破碗。”温珈言又指了指已经洗净了码在巾上沥的碗。

展骏：“嗯。”

静了一段之后，展骏哑着声问他：“这些事情当时不能跟我说清楚吗？我……你知的，你应该知的，我会谅解你的。”

“你上怎么有消毒的味？手背怎么回事？你生病了？多久了？是着凉吗？”

他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颤着手把那张纸揣了怀里。

“……我分得清洗洁和洗手。”温珈言拿起洗洁对他晃晃。

两人面面相觑。

在向母亲坦白自己喜上一个男人之后，温珈言遭到的第一个打击就是母亲的病倒。也就是在送母亲到医院里去的时候，他才看到了被母亲藏起来的诊断书。诊断书上用他本看不懂的字迹写着一个可怕的结论，他攥着病历去找母亲的主治医生，医生调拍片的影像记录，细细地跟这位一无所知的青年分析着切除三分之一胃后病人存活的可能，最后告诉他：不是什么大手术，但你要是不放心就转到专科医院去。医生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着温珈言工作的这个城市里第二人民医院的地址和瘤科室的联系电话，还有一位颇有名望的主任医师的名字。

“……洗完之后我会记得把槽和台一遍的。”温珈言赶快又拿过了抹布。

温珈言挠了挠脸，手指上的白泡沫沾到了脸上。他犹豫良久，终于疲倦地耸耸肩，说：“我妈在二医院里住院，准备动手术。”

展骏：“嗯。”

温珈言认输了：“展哥，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别这样盯着我。”

展骏：“嗯。”

苏醒后的母亲没有任何其他的要求，只是着泪希望他不要傻事说傻话，快跟那个七八糟的男人分了。她知自己也许将要死去，唯一的希望是在死之前看到自己儿净净清清白白，不会沾染任何恶心肮脏的东西。温珈言在母亲病床前哭了。他着泪，心像被撕裂一样疼，那个拉着母亲手的男人和疯狂思念起展骏的男人如此统一又矛盾地存在他的里。

这些事淤在心里时间久了，他终于说，没察觉到什么松一气的觉，反而更加难过。

展骏又给他倒了一杯。面前的温珈言很陌生，他从未在这个和自己同龄、但总是像个涉世未的学生一样的男孩脸上看到那么多痛苦和压抑的表情。太满，他手又抖，洒了一些来。温珈言很快扯了两张餐巾纸把桌面净。

思念之海里窜来的、着一颗彤彤红心的小人站在制大吼“温珈言是温珈言渣渣是渣渣啊你造的”。等心里愤怒小人和红心小人撕扯着在一起扭来蹭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厨房里倚着冰箱门，死盯着温珈言了。

“别谅解我。”温珈言十指

他选择了母亲，放弃了展骏，这是不可能被改变的事实。有千百苦衷又怎样，这些苦衷都是他自我开脱的理由。

展骏心里装的话可多了，一下还真不知说什么好。他看着温珈言沾着白泡沫的手，略为吃惊地看到了手背上的几个针孔。走近温珈言的时候，他又在厨房还未散去的饭菜香气里问到了突兀的消毒气味，这让展骏一下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