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绪稳稳地扶着方向盘，语气听起来平静，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困惑和苦恼。

他这样问，像是看中了一个想追求的人，先个测试，参考参考好哥们儿的意见。

他不知别绪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仔细观察，能看这份平静下伪装的痕迹。

先是不算隐晦地表明了心迹，接着临阵反，找了一相反的措辞，想要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一板一都像是排演过很多遍，虽然滴不漏，但尚且不到灵活变通。

话音刚落，车里一片安静。

那把羽被他下意识地握，脆弱的细绒经不住拉拽，起起伏伏地飘到空中，扫到脸上有些。

过了很久，别绪突然问了句。

“以前听说会弹吉他的男生招女孩喜，于是特意去学了这首歌，想着如果遇见喜的女生，就弹给她听。”

方向盘上像长了刺，戳在掌心里又疼又麻，十指更是忍不住地轻颤，激得血一阵快过一阵地向汇聚，奏心如鼓。

“如果我这么跟喜的男孩儿表白，你觉得行吗？”

不知怎么，就把表白得这么不不类。

温尔手腕一颤，慌忙把十指摊开，机械地整理着被薅秃的羽尾，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窗外的太突然亮起来，别绪盯着前面那辆鲜红的小轿车，张扬的漆反耀的光，铺到他前，从手指到眉

顾不上温尔此时微微错愕的神情，别绪意有所指地停顿片刻，然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22.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方，脑里也空了一片。

或许他知，但他一时间理解不了。

别绪听着温尔这平板的语调，有些想笑，但这份笑意压不住他此时心中翻腾的张。

“嗯。”别绪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不再说什么。

温尔千回百转的思绪瞬间凝住，然后被重新打散，不一会儿，就记不起最初的想法。

“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是捺住这幼稚的心思，没和别绪抬杠。

“不过后来发现，我可能更适合弹给男孩儿。”

第二十二章

他好似预到什么，很给面地顺着别绪的意思接：“我快好奇死了。”

“好的。”

那线似乎绑得有些了，勒得他隐隐发疼。也不是那突然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细微的，疏散的，但又无法忽略的刺痛。

“什么？”温尔被惊醒般，慌间只来得及抓住问句的尾音。

别绪从神态到语气都很自然，声音轻快，还合地摆一个恰到好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不知为何，觉得咙有些，动动嗓，试了几次，才发声音。

他把温尔到一个很难堪的境地：满怀期待地想要他说好，但温尔稍一彷徨，便急忙堵住了他走向自己的路。

温尔这么说着，一颗心重新落回膛里。不是那净利索的，“咚”地一声的降落，而是被千丝万缕的细线纠缠着，缓缓地放回该有的位置。

他嘴地抿着，半垂着，发丝挡住了半张脸。从别绪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从下到脖颈，延伸一条绷的弧线。

温尔惊愕地看着别绪，半晌仓皇地移开视线。

“不过后来发现，我可能更适合弹给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