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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燕怀shen有异心,此事天知地知,连你都一清二楚,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yan睁睁看着我误入歧途……他有把我当成长子看待过吗?既然不满于我,当初又何必立我为储?”
韩璧沉思了片刻,伸手拿过坐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记事官手中的札记,把最新的那页撕了下来,只见纸上已是安静地躺着几个小字,却注定不会再有下文。
“接下来的话,不要记了。”
天家父子的私事,没有留存的必要。
韩璧:“殿下,您口口声声说陛下对您不满,到底是哪里不满,您清楚吗?”
陆佩轩声如蚊翅地说dao:“我母妃chushen低微……”
韩璧打断他dao:“如今的赵皇后难dao就很高贵吗?”
赵皇后家中不过是小门小hu,要论shen世,却是比一般世家大族所娶的命妇还要不如。
“陛下此生最为忌惮的人,您可知dao是谁?”韩璧问dao。
陆佩轩迷茫地看他一yan。
韩璧顿声dao:“就是那些想尽办法靠近您shen边的,所谓‘chushen高贵’的人。”
先帝自桓yang起兵,靠的是当地世家的力量。
从周朝至南朝,帝位更替,官员lun转,唯独各地豪qiang盘踞祖地,任由日升月落,它们始终抱持着珍宝和私兵,日复一日地明哲保shen。一旦朝廷势弱,他们便一拥而上,cao2控朝纲;更有野心bo发者,不惜引来烽火战luan,揭竿而起。
如今的朝廷官员之中,寒门子弟不过两成,一片死气沉沉,平民百姓难有chutou之日;世家宗地之内,更是自定一tao规矩,若是世家子弟犯事,就连当地府衙都无法轻易问罪捉拿,就好比说当初宁仲元贪污军饷一案,燕怀shen不过在背后略施压力,便能担保他一家平安回乡。
门阀势力如蛆附骨,好比沉疴痼疾,日以继夜地蚕食着帝国的脊梁。
“陛下曾经告诫过您,不可结党营私,也不要同世家过从甚密,凡事以朝廷法度为重,您听了吗?”韩璧说dao,“可惜您为了夺得帝位,不惜与世家zuojiao易,这叫陛下如何能忍?”
燕怀shen的供词中,曾提及陆佩轩借兵夺位的细节,他为了夺权,竟然答应分封诸侯宗国,所有投诚于他的宗族,均能划地而治,享异姓王待遇。
陆佩轩哑声dao:“我没有答应他们。”
韩璧挑眉不语。
“燕怀shen说,这不过是个凭空画的大饼,引诱他们相助于我,其后一旦事成,我大可摆手不认,届时大权在握,谁敢多加置喙?”陆佩轩叹dao。
韩璧失笑dao:“殿下,您待燕怀shen可真是一片赤诚,竟连这zhong话都会相信。”
陆佩轩不是听不chu他话里tou的讽意,只可惜韩璧确实没说错,他只得破罐子破摔dao:“他教授我良多,又愿意为我苦心筹划,我便一直把他当父亲看待,即使他有时候手伸得太长,我也是……睁一只yan闭一只yan。”
“陛下才是您的父亲。”
“而我却不peizuo父皇的儿子。”陆佩轩说罢,沉沉地闭上了yan睛。
天家无父子亲情,陆佩轩与南江帝之间没有亲情可言,与燕怀shen之间就更不可能有。他看似野心bobo,实质却xing情天真,分明高坐储君之位,仍像个没断nai的孩子,幻想时刻有人提点,有人替他上下筹谋。
他不是什么大jian大恶之徒,只是天生不适合zuo孤家寡人,却又被一众各怀鬼胎的人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