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其实有想知，你的想法。”沈识檐斟酌了措辞，继续说，“你说怕沿小失望，你呢，你不会失望吗？又或者说，这件事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吗？”

如果这问题让孟新堂觉得为难，他会选择不听。

“妈妈不是怕你成为英雄……”

“生来平庸，难免失望无力。”

孟新堂又冲他晃了晃酒杯

人与人之间的肩实在奇妙。很多年前的那个重症病房在他的脑海里褪了，或哭泣或旁观的旁人也褪了，只剩了那个临终的老人、大哭的小女孩和门外的他。

“那为什么还要回去？”

生来平庸。

他很想听一听，想听孟新堂会怎么说。

沈识檐的回答没有很快，但很定。

四个字，恰好完全符合沈识檐对于生命的第一分认知。

那时他的母亲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很久了，她拉着他的手，问他能不能换个职业。

沈识檐听到孟新堂的喃喃自语，又看到他带着些酒意的睛，以及同样带着酒意的自己。

“所以，不发生了什么事，不谁离开了，该的事儿必须要完。”

他等着听，孟新堂却扣着酒杯看着他，不说话。

其实后面的问题，可问可不问，不问的话，是知己间的留白。可沈识檐问了，因为他也被问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还要医生？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沈识檐在与他对视了几秒之后说。说完，自己喝了一大酒。

沈识檐眨了眨，忽觉得有些乏力，抬手将镜取了下来，镜叠好，放在了一边。

他很少去探究别人的想法，但是今天在婚礼的会场，他看到孟新堂手机上的短信时，很想知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毋庸置疑，孟新堂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不仅这样，在沈识檐看来，他还是一个很定，活得很明白的人。沈识檐很想知，这样的一个人，在和领导起冲突、在回复领导说“我明白”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失望吗？”

望。”他问沈识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立场，让我回去工作我就回去。”

“正面的。”沈识檐答。

沈识檐听得有些呆，半趴在桌上直直地看着孟新堂。他的脑海中突然现了一个发白的老，看不清脸，但着镜，颤抖着双手，角隐着泪。好像在他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短短的发，抱着一个小熊书包。

不知为什么，他在说这两个字以后，想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忆起的一幕。

孟新堂笑了一下，摇：“我只是在想要怎样向你表达，因为我有两个原因，一个很正面，一个不太正面。”他中挂着笑问：“你想先听哪一个？”

“不能让前人的心血白费。”孟新堂很快说，“我不知你是否了解，一个新型号、新功能的飞行，要经过多久的研发过程。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等等，都有可能也都发生过。很多人一辈都在研究一样东西，有的来了，有的没来，说得残忍一，来的，光荣，不来的，或许在他们自己看来，就是碌碌无为。”孟新堂停了一会儿，眉间有稍许的变化，“沿小的爷爷就是后者。沿小正在的，是她的爷爷到死都在念着的东西。”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