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还是那么闹，孟新堂在吆喝声循着楼梯上了楼，了个清雅的隔间。

而再读到落款，目光到“平安顺遂”四个字时，风驰电掣的一瞬，有汹涌的熟悉袭了大脑。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四个字，终于确定，他曾见过。

魏启明的茶馆供应早茶，每天七钟准时开门迎客。今天魏老板不在，但堂里的小伙都早已认识孟新堂，见他门，其中一个立迎上来，问孟先生要喝什么茶。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卧剥莲蓬。

他拉开窗帘朝外望了望，没看见孟新堂的影，但该搬到外面的都已经好好地列在了院里，厨房的门窗都开着，光在窗棂上。

既是附庸风雅，那便该有文房四宝。

寂静中，孟新堂的胳膊越过他的腰，环住他，并且地握住了他的手。

沈识檐不知自己发着怔将这幅字举了多久。

所以，这是他一大清早，为自己写的。

沈识檐打了个哈欠，走到桌前去拿镜，刚伸手却又停住——镜旁放着一叠折成了长方形的宣纸，能看到黑的墨迹。

“千禧年，平安顺遂。孟”

那时非典刚过，沈识檐记得很清楚，在那个燥的夏日夜晚，他用了一节晚自习的时间临摹这四个字，一笔一划、密密麻麻地书了好几页。

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亲密姿势。

直到手开始轻微颤抖，底有了酸涩的觉，他才回过神来，再一次从开始，珍惜地看着每一个字。

孟新堂摆摆手：“不喝茶，你们这儿有没有笔墨和大张的宣纸。”

风扇曾落了一张写满了“平安顺遂”的纸，他小心地捡起，拂去了上面的灰。

这个“孟”，便是孟新堂。

果然，小伙：“有的，您二楼请，我给您拿上去。”

因为刚刚起床，血还得不畅，沈识檐在拿起那本有些重量的时，蜷起的手指得发疼。他着黑的封，翻开，又拨开了夹在里面的两页临摹草纸。的一行字让沈识檐如同了定一般呆在那里。

沈识檐奇怪，伸手拿了起来。打开的时候，还能闻到墨香和宣纸的独特味。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字典的扉页以黑的油墨书着几个字，一个简单的落款。

虽然字有些细微的改变，但依然能很轻易地看来，这是自同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沈识檐该是没有睡好，在孟新堂八钟起来的时候，他用被蒙上了，说要再睡一会儿。孟新堂轻轻帮他带上屋门，到院里洗漱，拎上钥匙了门。

字写的是辛弃疾的。

九半，沈识檐才睡惺忪地掀开了被。

沈识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椅上，手上还捧着这本词典。他看

落款：识檐三十又一，愿平安顺遂，喜乐无忧。新堂书于圆月十六。

，让自己结束这段回忆。

中时班上有图书角，每个同学都带了一两本书来。到了临毕业，班主任征求了大家的意见，让大家各自在图书角挑选一本书留作纪念。他无意间看到这页扉页，便毫不犹豫拿了这本好像从没被人拿走过的旧词典。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