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条自以为是的狗。

他错了吗？

季文渊地握着剑柄，想要定下心神不让自己再度陷血红的幻境之中，他能反驳什么？说他打战是为了保家卫国？说他平定内是为了救天下救朝廷？他只是想立下足够大的功绩，拿到足够多的俸禄和赏赐，好带黎安去江南……

季

“我和季将军你可不是一路人，你怕是不会用我的方法。”

驿站外细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山光一片朦胧，远山林响起一声尖锐而清脆地鸟鸣，准确无误地划破了驿站中鼎沸的人声。季文渊中只剩黑的死，他僵着的手一松，怀中的长-剑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却直愣愣地起了，忽的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往何。

“反兵的最好时机将至，选择权自然在你。”宇文戎，“你要是反兵不成，我会带着手下军队来帮你。你要是现在还不下决定，就去和那些草包文官商讨完什么大事后，再来告诉我你的想法。”

第24章先生×23

“你觉得老皇帝亲下令杀了好友一家，也在暗下希冀过他能不得好死。但太和这事没关系，所以你还能继续当给继位的太当忠心耿耿的将军。”宇文戎说到这，脸上的笑容渐渐恶毒，“可你想想，这老皇帝整日理奏折，哪有心思来给一向得自己信任的宰相定叛国罪？有这想法的是那份卑贱的贵姬，她怕大事毁在宰相手里，就联合了当时的一批臣小人，生生地把宰相掐了下去。太也不无辜，他不仅默许了贵姬的举动，还下暗令让抄斩的官兵斩草除，要是见到宰相的长，就砍去他的手脚，让他再无复仇的可能。”

不顾季府安危收留了宰相的遗孤，可有此事？”

他听见自己冷笑着问宇文戎：“那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

要是死的那家是别的清官大臣，季文渊还可以忍着良心不去想它，可被灭门的是黎府，他以前没能力冲黎府把阿安救来，现在可以帮黎安报仇，却没办法像少年时一般怀着一腔血不顾一切地去了。

“你……”季文渊心中一惊，暗想家父临终前才告诉他季府曾暗下和宰相府好之事，连手可遮天的皇帝都不知，这宇文戎又怎会对此事这么了解？

“你要是心里真有你那个好友，如今就只有一条路最好走。”宇文戎帮他捡了地上的剑，中火光灼人，“你现在手下有十万大军，底下士兵信服你的不在少数，选三千锐，去取那皇帝的狗。”

他从前可以不怕死，可现在有了黎安，他比什么人都怕死。

“不是很有意思吗？”宇文戎把蛊虫收回笼中，哈哈地笑了声，神却愈发狠，“你觉得你这些年了什么？你不过是在曾经毁了你想保护的东西的人手下，一条温顺乖巧的狗！季文渊，你以为你是什么，你随时都可以从这位上摔下去，落得和那宰相黎煜一样的下场。”

“你叫我反兵？”季文渊中如有万鼓齐响，他撑住理智，一字一顿地反问。

季文渊觉得间涌起了一阵铁锈的腥气，半晌，才从齿间挤几个字，“那又如何？”

季文渊，你以为你是什么？

“说。”

间的腥气被季文渊生生地咽了下去，化开了他溢满心的少年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