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后就阖上了睛，泪顺着洇红的尾下去。

年少的墨熄心疼地抚摸着他顾茫哥哥的脸，那样渴望地恳求着。

会给你一个家。

望舒君自个儿没溅着血，都已经把人折磨成这样了,而羲和君现在,一禁军戎装几乎要被鲜血染透了，那顾茫还不得——

你等等我，我会很努力，沙场浴血，功成名就，拿所有的战功，换和你名正言顺在一起。你等等我。

他恨不能把一腔真心都掏来，恨不能发完天下所有的誓言，只为讨得顾茫的一句认可。

从来都那么笑嘻嘻无所谓的人，说那句话的时候，竟不敢看着他的睛，那么自信的人，却在那一刻只剩下瑟缩与惶然。

☆、27.暗中关注你

之前酷吏望舒君来提审顾茫，来之后一袭丝绸宝蓝蓝衣,净净，连前的月华石坠都没有半歪斜,结果去一看,好家伙，顾茫彻底成了个血人。

只是在那一刻，墨熄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战无不胜的顾帅，原来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隶，他被打被骂二十余载，从来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从来没有过哪怕一个真正的亲人。

墨熄怔了一下，他想他这辈都不会忘记掉顾茫说那句话时候的表情。

不用太多年，不会太久，我要给你一个家，我要一直陪着你。

这是你第一次开问我要东西。玩笑也好，胡说八也罢，我都当真了。

那时候的他，曾这样忱而天真地在心中许诺着。

顾茫，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知你曾经过得太不容易，很多人都欺负过你，捉过你……所以别人给你的东西，你都不敢要，别人许下的誓言，你也不敢信。但是我不会骗你，你等等我。

那是不是往日因为床笫之事而的泪，墨熄其实并不清楚。

我会给你一个家的。

墨熄从寒室里来的时候,狱卒的魂儿都快散了。

好像在渴求什么太过昂贵的东西，渴求什么永远也得不到的幻梦。

墨熄只觉得心闷得难受，疼得厉害，他俯，噙住顾茫颤抖的嘴，在息的间隙里，他摸着顾茫的发，低声地说：“好。我会给你的。”

这样一想,差栽倒在地上。幸得边小徒弟及时扶住,才能勉哆嗦着站直,朝墨熄行礼：“羲和君慢

我会给你的。

所以，那天他在床上跟顾茫说了很多很多，顾茫笑着摸着他的发，由他无休无止地着，好像都听去了，又好像只是觉得小师弟很可，像个傻瓜。无论他如今有多厉害，是不是羲和君，他的顾茫哥哥都会一辈他，包容他。

但是最后，在他不知第几次发到顾茫里的时候，顾茫被他了泪，失神间，不知是因为神智涣散了，还是被他磨得受不住了。

顾茫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都没问他索要。

。他终于有了那么一可以在心上人面前许诺未来的勇气，好像攒了很久的积蓄，总算能买一件拿得手的珍宝，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捧给心的人，满心喜地希望他能收下。

顾茫仰望着墨的回纹幔帐，喃喃地说：“……我……我想，有个家……”

“你喜什么？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