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不敢抬，却着急解释，带着噎的气声让宗静海差绷不住情绪，“我……我没走邪路……”

云雷没料到大师兄是这般反应，一时泪掉的更凶了，他觉得自己揪心了六年的重担突然被大师兄一句话给轻而易举地化解，整颗心都轻松起来。别人如何看他他不，但这是他的大师兄啊，养他成人的大师兄，有他这一句话，那些曾经的鄙视排斥都可以放下了……

云雷抓住宗静海的手，攥得死，用力到指节泛白，“师兄，我……我是……妖……”用力着自己说这句话，云雷咬着低着便一动不动，仿佛在等着大师兄宣判他的生死。

云雷知自己错了，倒也认得痛快，拉着师兄衣袖摇晃着着声音哀求：“师兄我错了，你别生气，从今以后我直信师父与师兄，再不信旁人。师兄你就原谅我吧。”

宗静海截：“你若不想说便不说，师兄总不会你。”

云雷大哭一场，到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还要师兄哄着，一时将埋在师兄怀里，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就觉大师兄的手顺着自己的发，幽幽飘一句：“再说，你算什么妖啊。”

“师父当然知。”自己养大的孩一个表情便知他在想什么了，宗静海摸着云雷的安抚着，“你是我与师父捡回来的，当时你上的鳞片我与师父自是看到的。若师父会在乎你是人是妖，当年又何必捡你回来，你个小没良心的，竟会为此事怀疑师父会不要你？”

大师兄知？大师兄竟然知？那师父呢？师父也知吗？

几乎埋到桌面上，声音里有着拼命压抑的嘶哑，“大师兄，我……”

怀中的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宗静海也不他，只静静地抱了那孩轻轻拍抚，等他安静下来。

向来对云雷没辙的宗静海哪里敌得住这撒攻势，早已没了火气却还是恶狠狠戳着师弟额教训：

“可是……”云雷嗫嚅，“可是当年二师兄说我会让师门蒙羞……”

宗静海看不到云雷的表情，断断续续的泪珠一个劲儿的砸在他的手上，砸得他的心生疼，便后悔自己如此吓他。一把揽了自己师弟轻轻拍哄着，“乖，乖，没事儿啊没事儿，这算什么事儿啊，咱不哭不哭啊……”

“你在结界中故意妖气便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宗静海的语气听不喜怒。

宗静海叹气，“之前澔跟我说你在山下施展的手段，我便听着不像正统的门手段，原是如此，你……”这孩倒是没想隐瞒什么，一开始便不避讳旁边有人使这等手段，这是不给自己留退路了。哪怕今日自己未曾发现结界里的妖气，九师弟哪日与自己说起，自己定是也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不要提那个叛徒！”宗静海皱了眉，言语里狠厉起来，“你知不知你的……算了！总之，那叛徒说的话你信却不信我与师父，你这死孩实在是气人至极！”

宗静海语惊人，惊得云雷一下抬瞪大了睛，却见大师兄一脸看傻孩的表情看着自己，嘴里说着：“你那血统也不知往上倒几辈有个妖族的祖辈，到你这里早就已经淡的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到底为什么要斤斤计较此事啊？”

第7章第七章现形

云雷不敢抬，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