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湛不是应付不了靳狄的那三寸不烂之，而是不知要怎么往下说。人家也说了人家努力自己的，你不搭理不就完了么，他们早也不是可以一语不合就大打手或者老死不相往来的年纪了，不过就靳狄这么死缠烂打着，要忽视掉，好像也不太容易。

安湛自觉跟着转移话题：“哼，难怪打架。”

“我妈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都说她是受不了我爸的脾气走了，其实我明白她是跟她相好的跑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音讯，就王小洛那小兔崽跑到我这儿之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谢了一句，而都没。我估计她对我跟我爸都没有什么情。我爸娶媳妇的时候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她刚二十，老脾气又不好，她跑了也正常。她追求自己的生活我不怪她，她不欠我的，但是也不着我。这世界上什么都有个缘分，她扔下我的时候，我们母的缘分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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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湛瞧着侧脸的靳狄，难得没有往日的嬉笑脸。俩人中的时候，靳

靳狄看着前面，斟酌了一下开：“安，我跟你面前没谎。我为什么这样你也明白，我就是不服气。你说这人一辈能有几个十年？有个人，我喜了十几年了，惦记了十几年了，要是你这辈都没在现，我也就算了。可是他偏偏还现了。你说我不该努力一把吗？你甭觉得有什么负担，那话怎么说来着，你是自由的，我是……那什么的，是吧？你不用搭理我，就当是咱妈认了个儿，你多了个兄弟，总不能连带着朋友也不认了吧？”

窗外的夕染红了半边天，云彩像是红的羽，片片摊开，安湛在车里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叹了气：“我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安湛“切”了一声：“我就不信你爸没对你好过。”

安湛瞧瞧天，天之后，白天明显见长，年前这个儿外面早就黑了。靳狄的车里很净，有一淡淡的革保养油的味，车里放着首老歌，是他们上学时候的行音乐，调熟悉得让人不自觉放松，安湛靠在车座上，半眯着睛随问：“我爸我妈那边，几完事？”

靳狄笑笑：“我也不知。没事，赵辉跟着呢，给送去还能不接？”

靳狄：“可不是吗！我就是一葫芦娃，打小儿就铜铁臂，不过人家从葫芦里蹦来就带着的本事，我是被揍练来的！你看你家多好。你这正苗红的，那都是家里教育的好！”

靳狄没给安湛反应的时间，飞快的转换话题。快得有让安湛都觉得牵：“这些日我发现湛老师对我真没的说，你说我以前怎么就觉得她是个老巫婆呢，那时候她要是一告状，我回家准挨打，你是不知我家老打人那手段，”伸伸自己那胳膊：“看见了吗？就这么的追着我打。我从小就会上房上树，那不是淘的啊，那是挨打挨的！”

靳狄手指轻轻地敲着方向盘：“其实说良心话，他也算不上待我。他可能是不知怎么才是对我好。说起来，老每个月的津贴不是少数，但是活着的时候自己什么也舍不得买，要不怎么能给我留下那么大一笔遗产，让我开乐满堂。老孤零零了一辈，到死了，在下面还是一个人。”

“……他过世的时候，你通知你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