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念了树林，才发现在这要求基本功很扎实，需要不停地转弯来降速、控制方向。他了几十米，摔了三次。最严重的一次，谢一念转弯的时候没控制好方向，半个撞到树上，疼得半天起不来。

他察觉到谢一念一动不动，于是侧在他耳边说：“这车两边是履带，很安全。”

油，呜的一声，托载着两个人冲了去。

范逸叮嘱他：“别用刃，不然会陷去。就用板底。”

“你不厉害着呢么？来了承龙没两天就自己钻树林？”范逸又摘了他的盔，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摔傻吧？还么？”

三个人玩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谢一念要去摄影。他没穿雪鞋，只在雪场里四拍照。范逸背了个大包，一边给他背着备用的镜，一边教齐昕雪。谢一念是第一次见真正的雪国风光，一路快门就没停下。

谢一念仍旧维持着最初的那个姿势，心脏砰砰地像是要来。

多年之后，谢一念偶然间又看到这张照片，终于明白，一个人在摄影师作品里的样，就是他在他心里的那副模样。

第31章

这个雪场的雪不压雪，不仅坡度大，上面也不平整。到了后面托车几乎是颠簸地往上。谢一念即使靠在范逸上，也晃得厉害，只得伸一只手，扶着范逸的胳膊。

谢一念到了山，往一侧了一段，便了一片树林。这树林和承龙的大不一样。承龙的树大多是人工植，间隔、大小都类似，也没有太多的石和障碍。而这里的树却是矮不一，林间布满了石块、凸起的树和倒下的树。地上的雪极松极厚，谢一念起来很不适应。而一旁的齐昕早就摔怕了，跑到一侧的平坦雪上了。

这传说中的天池雪，还真是陡呢。

“那你跟我近。”

范逸过来了他的肩膀和锁骨，确认他没有摔伤。

雪上都是粉雪，托车“突突突”地往上爬，来一片雪雾。两旁的树林飞速地被甩在后面。

这家雪场位于长白山脉的一支上。山峦起伏，白桦林、针叶林自然而生，错落有致。目光所及之，甚至有一条未结冰的小河蜿蜒而下。景自然是C市那小山丘、人工林不可比的。

傍晚，三人在一条满是光的雪上玩。范逸在后面纠正齐昕动作。谢一念一个人在前面。他拍完了两张山景，一回，见范逸一黑衣，站在碧空夕之下，皑皑雪山之间，单手持杖，玉立。谢一念忽然觉得他一个人把背后的整个景活了，于是拿起相机，下了快门。

范逸心底一，用那只胳膊抱住了谢一念。他很久都没有和谢一念离得这样近了。应该说，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仅有的两三次接，他好像都没来得及仔细会这温存。

谢一念第一次坐这车。开始还好，到后面雪坡度很大。他没地方抓，一下掉了范逸怀里。他的僵住了，动也不敢动，手也没地方放。两个人的盔还磕了一下，他把往左偏了偏，才错开了脑袋。

后来谢一念跟在范逸后面几米的地方，完全照他的轨迹走。这样最起码不用担心路上有大的障碍，慢慢也会到一些树林粉雪的乐趣了。

谢一念打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