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逸对着他的背影喊：“加油！”

范逸接过他的板，说：“你减速嘛？想上漂，你速度慢了不行啊。”

一念低看了看，在嘴里嘟囔着，“今天太了，我就买了薄的。那个老板说这是今年的行……”

这次他没有了盔的保护，额前的发都被溅来的淋了。他像个落汤一样，懊恼狼狈地坐在池中央，抬看见范逸在池边喊：“快起来，一会儿袜了。”

他也不知自己的在冲到池上方之后经历了怎样一姿势变换，反正他的最终状态是坐在了池里。

谢一念再一次站在雪上，山的风不少，把他的发了起来。此时山下那个池反着光。他眯了眯睛，弯腰，再次向后推动雪仗。

他本想问问范逸，到面上之后该怎么办。结果因为吴磊来了，再加上刚才被说了句“包”，他有赌气就过来了。

张希站在池边，一边忍着笑看着他，一边再和旁边的人说话。

“知了，再来。”

范逸在他旁边滔滔不绝地说，谢一念卷起新买的雪，发现有不少已经渗到鞋里了。他被太晒得不行，索抬手摘掉了盔雪镜。

范逸简直被他得哭笑不得，橙已经在雪界行了至少四五年了，一般都是穿在下，然后下面给穿一条白是什么鬼。

“而且你的太松了，上了池，上更要跟住下。”

周围人都在围着他看，他刚要起，突然看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次他照范逸所说，没有控速，一路越冲越快。在池的一刹那他有特意弯了下腰，让收缩起来。开始的几米还好，但他到了池中央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再次失去平衡，这次朝着左侧倒去，越来越严重。终于，谢一念又失败了。

两个人往前边走了几步，范逸小声说：“包。赤橙黄绿青蓝紫，你的衣服都够画彩虹了。”

谢一念“嗯”了一声，拿起雪仗，再次向缆车方向了去。

他没有完全放开速度，稍稍控制了一下，全为池好准备。但他冲到面的一刹那，还是剧烈摇晃了一下。脚上突然失了力，右脚的内侧一下就陷了中。

谢一念抬看见吴磊和他女伴正笑着往他这边看。

“好看！”吴磊旁边的妹说，“长得白才能这样穿。别人还穿不了呢。”

谢一念也不回地上了缆车，嘴里小声骂了句：“你才包。”

“我说的都记住了？”范逸问。

“嗯，好的，你不怕白不禁脏就行。”范逸附和着，搂过谢一念的肩膀，一边往缆车方向走一边说，“来，赶的，该你了。”

他的雪镜上面全是，模模糊糊地看见范逸走了过来。谢一念站起，卸下雪板。从中把板捞来，一步步艰难地往岸边走。

他迎着四月的微风甩了甩，把这会儿糟糕的心情也甩了甩，起穿上了雪板。

谢一念了缆车，站在这条中级上方，看见山下无数双睛和摄像都在盯着他。他抬手将盔上的雪镜拉下来，正了正，双手一推，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过江”。

谢一念站在雪上方的平台上，盯着下面的人群，还有那一方反着光的池。他一次也没有玩过这个，说实话本不知上去该摆什么姿势。这个雪季，他成天待在承龙雪，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认识他了。他和范逸的关系也几乎是一半公开了。随着雪时的迅速积累，谢一念的雪技术步很快。他经过了喜冲坡的鱼雷期、不敢放速的蜗期，如今终于学会了对速度和方向的掌控。雪其实和开车很像，快其实不是来自于速度，而是来自于控制。

谢一念一梗脖，打掉了范逸在他肩上的手：“又没你钱！”说完他穿上了雪板，上一用劲，大步向前蹬去好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