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曜顿时哑无言。

觞引仍坐在床榻上，虞舒曜信手一掷，将那几包膏药扔在觞引旁。

虞舒曜笑的嘴角瞬间凝固，觞引中的防备恰是一阵凛冽的寒风，让他在微颤中寻回理智，他又将回那个为万民而存在的虞舒曜了。

或许是林旬对觞引□□的神激到了他，亦或是觞引肩上那两伤疤动了他，竟让他忘了他和觞引只能是敌手的宿命。

赐疤之人，心上亦留疤。赐伤之人，心上亦有伤。

“你在玩什么把戏？”

现下，虞舒曜忽觉觞引着实不开窍。但他也庆幸觞引方才的不通风情，庆幸他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他仍会心动。

下这幅光景，倒像是回到了小楼里。

觞引继续拿话激他讽他，“既然皇如此细心能想起我右肩的伤，那么这手腕的伤皇想必也需负责罢？”

方才虞舒曜去拿药时，觞引盯着那霜的轻纱，忽然觉着虞舒曜定是偏这颜的，故这里才装饰了如此多的霜。而他

此刻，虞舒曜的心上似有烈焰燃起又被清淌过，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令他焦躁难耐，令他失了理智。

这遗忘，只能是暂时的。

虞舒曜再次哑无言。

虞舒曜默然起，下了床榻，待回来时，手里已多了几包膏药。

在觞引中，虞舒曜这一系列的举动绝对无关情，却有关谋。

虞舒曜的话语中似有涓涓清，缓缓觞引的心里，他的怒怨不知不觉中全都消散了。

觞引被这话激醒，中的不是温情，却是戒备。

觞引竟以为自己是因这个缘由而气愤？真是不对嘴。

虞舒曜依旧漠然。

觞引随即拢起衣袖，早些时候被虞舒曜抓得发红的手腕。“方才在大殿之上，微臣还未格之事，皇又何必因此气愤，要拿微臣的手腕气？”

虞舒曜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若你不想用我的药，那林旬也自会献药给你。”

觞引心想，过了这么久了，两人的关系兜兜转转后又回到了起。不，现在比那时还糟。那时两人起码是陌生人，而如今却是对手……

有个素素清晖映照着无数碎琼玉的夜晚，虞舒曜也曾将膏药递与受伤的自己。

“这情形真是似曾相识。”觞引突然冷笑一声，直视着虞舒曜。

觞引转怒怨于惊愕，他本以为虞舒曜正气着自己方才在大殿上来，未曾想过下竟会与他如此亲昵。他只模糊地应了声：“恩？”

却不想觞引疑惑的神情，“林旬是何人？”

虞舒曜看得，觞引自从那夜受了箭伤后，竟没有理伤。终于，他慢慢俯下，对着右肩上的血徐徐气，“为什么不为这箭伤上药包扎？”

虞舒曜见他一幅恍惚若痴的模样，心上一动，调笑的话便脱了：“只此一句，竟把你人傻了？”

这辈，自己怕是再也不可能在他人下留下这两印记了。

那丑陋的疤痕，是在猎场时拜自己所赐。那个可怖的血，是在小楼时拜自己所赐。

千算万算没料到觞引竟然一儿都没有把那个叫林旬的使臣放在心上。

“敷了它。”语气和神都是一如往常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