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行事果然不计后果又绝情冷血。

又一个变音期的少年音调怪怪：“竹师兄，这是你娘啊，你这一趟趟跑的。”

白魄这一睡去，就再没醒来，勉靠汪硕嘴对嘴喂的汤药吊命。

白魄再怎么不是，好歹也是玄宗坛主级的层，说斩杀便斩杀，不留半情面。

……

这个人是玄宗抚育养成的，如今他要从玄宗手中夺走，不只是玄宗难以忍受而已，就连白魄难免也有伤动骨的疼痛。

汪硕又想到，玄宗之所以这般疯狂，或许也有自己上次拒绝了以一城易一人的决定有关。

他知玄宗教义之蛊惑人心，就是想不到，可以到这一步，不但让玄宗普通教众视死如归，居然连白魄这样的层也是如此。

…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的所地，也不知自己睛上遮盖住光线的东西是什么，远就有脚步声传来，一个存在于记忆中的清朗声音问：“还没醒来吗？不会啊，早该醒了。”

龙武军早在北疆来犯时便开赴青州前线，这样一来，汪硕不得不把边跟随着的二十万神式军也投前线。

…

他便再也生不责怪白魄的意思，只能自压抑自己心中发的怒火，这个人，本是自己留在边的，这个人，再怎么为难时也没有过背叛玄宗的事情。

丰州很大，要找一个小村落并不容易，汪硕在这几日间，又平平发军令，前几日传来消息，玄宗有个长老到了青州前线。

这是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周皇帝放在里了，但又何必连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

单靠丰州原地驻守的本地防备军戒严丰州，不过这在汪硕中没什么不同，只要能把北疆人抵抗在国界线外，自己边留多少人并没什么意义。

他没有惊慌，反倒不动声的躺了许久，静听边动静。

那个先前清朗的声音停顿了下，又突然传声“啪！”，

如今知他在丰州，更是不依不饶的调集了大军近青州，如北疆骑兵攻破青州兰关，便可铁骑直挥扑向青州后一平川的丰州。

玄宗居然有长老前来，再靠原来的防备未免有些不保险，可再从他调集军队又不现实，先不说远解不了近渴，单说每军现在都震慑着潜在的敌人也不可能轻易走。

有轻微的风拂过他脸颊，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耳边还能听到多鸟儿的清鸣叫声。

但汪硕相信，只要有时间，这疼痛他自可以治愈。就如同他告诉白魄的，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能比自己跟他更亲密了。

汪硕气的不只是玄宗，还有白魄的不抵抗，但这恨意在看到白魄神的痛苦时悄然淡去，被怜惜覆盖。

白魄昏沉中只觉的自己睡了很久，等他再睁开睛，却依旧一片黑暗。

等手背上传来的呼逐渐平缓，汪硕才挪开自己贴着白魄的手掌，再抬首间神不复刚才的温柔，透着恶毒和狂暴。

你有再多没想明白的事情，也得等日后有命去搞明白，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不只是玄宗的坛主，更是我秦昭硕的人，我绝对不容许你这样放纵自己。”

白魄张了嘴还想说什么，汪硕却伸手去盖上他的嘴，摇了摇，温柔哄劝：“好了，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