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鼎哼了一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我印象里，景锷是个脾气暴躁、神错的疯，只不过披了一副好相而已，可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他有没有在夜人静时顺便想起自己，觉得有一不舍和难过？

女孩儿的肤白皙，睛幽黑，笑惊鸿一瞥，动人到了心疼的地步。

他经常回到少年时期，听着无聊的课，将厚厚的语文书竖着放在书桌上打掩护，偷偷看着斜前方第三排扎尾的女生。偶尔，女孩儿无意中向后转，他立即心脏砰砰直，慌张地垂下，仿佛接收到了朦胧的讯号。

陆绮净斥责了一句，四周安静下来，只留有女人絮絮而听不懂的低语声。方鼎逐渐呼平缓，终于沉沉地昏睡过去。

庞毅同意了，嘱咐方鼎多加一件外衣，一前一后走门外。

他不想抱着遗憾离开陆瞻的生命。

据陆绮净说，后山气过重，他能捡一条命回来已然不易，好在上并无大碍，修养个十天半月就会痊愈。为了方便起见，他一直住在曹闻家，由庞毅任劳任怨地照料。方鼎通常六七天黑了睡觉，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吃午饭，下午接着睡，傍晚一顿晚饭。循环了一周有余，他渐渐打起了神，白天不再在昏迷中度过，可以去锻炼，晒晒太。除了状态差了，虚易倦，看上去和平常没什幺不同。

“既然他令你失望，为什幺还要留下呢？”方鼎问。

庞毅招呼他屋，笑：“因为那个小兔崽是我的心啊，我想这辈不可能遇到第二个曹闻了。”

前的简陋绷带早就拆去，麦膛上添了一寸长的新鲜疤痕，红褐的分外扎。方鼎不可抑制地想到了留下刀疤的人，一直未曾面的陆瞻，究竟在什幺？

方鼎沉默片刻，中千回百转，终于下了决定。他必须要看陆瞻一，好多事情需要那人亲自解释，才能为这段关系画上句号。

“唉，如果我像老弟这幺看得开就好了，当初偏曹闻相貌，发现他脱只觉得喜，现在老妈似的伺候那个小混，只能说自作自受。”

他不会就这幺……唉，我在外面混的时间长，没有承担起什幺责任，虽然有时看他不大顺，但他也不容易……”

第26章尘封旧事

“陆瞻啊。”庞毅摘了一大把豆角，摸了摸脖上的汗，随意，“那天他来后就昏倒了，昏迷之前让小闻去找你，据说血都快了。你别担心，他没事了，前天我还看到他和族长谈事情呢！这个族长兴许你已经见过了，很有气势的男人，长相俊极了，站在陆瞻旁边也丝毫不逊。”

在方鼎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害过这幺久的病，整日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少，反倒睡着的时间更多。日一长，他甚至不清楚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

村里的房屋格局并未有任何改变，但是方鼎察觉到，村中的气氛完全异于往常——尽小雨霏霏，沉积在胡同里的腐朽味似乎散去不少，新钻来的绿草清新，往日的压抑一扫

拉住庞毅，他带恳求地：“陪我去一趟，好吗？”

厚重的乌云压下来，天低得手可及，几滴雨轻轻飘落。熟悉这儿的天气，就知雨从来轻柔而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