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从他嘴里什么也问不，怒斥了一声“不知好歹”之类的言辞，豁然起，转而，带走了那四个一言不发的黑衣人，从始至终也没有注意到柴房外的草垛后面，还藏着两个无声无息的旁观者。

蒋溪竹没料到他会将此事拿来说，被他噎的愣了一愣，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反驳，立在当场手足无措。

虚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扯谎扯得离谱，只想糊着蒋溪竹赶离开这是非之地，走柴房连连比划，示意蒋溪竹帮忙扛起人赶走。那人受的刑想来不轻，一靠近，就能闻到他上那重的血腥味儿。冲得老士都直皱眉。

这表情放在别人上不算什么实属正常，可是虚长上，就可谓是难能可贵的了，这抹表情稍纵即逝，名为正经。

她说的是契丹语，她说：“你把‘米尔特’送去了什么地方？”

天气里，虚长都替他们得慌。然而引蒋溪竹注意的是，这四个人一人一角提着一个麻布袋，里面个人的形状，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虚长闻言愣了一愣，随即了一个赞扬的表情：“贫的逆徒不学无术光却不错，瞧上的人也是这般学富五车。”

就是这一瞬间，蒋溪竹却突然从这没什么正经的老士眉目间看到了一丝异常陌生的表情。

以这老士能从病人上扒粮的宽广怀，蒋溪竹实在不信他心里真装了那时常被他拿来念叨的无量天尊。

蒋溪竹在虚长的瞎比划之中陡然灵台分明，伸去抬人的手顿了一顿，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老士要救人的原因，脱而：“你听得懂契丹语？”

他听不懂那个奇怪的发音，却猜，这柴房中的恐怕是这女一伙人里的叛徒。

蒋溪竹：“……”

那麻袋中人囔囔数声。

虚长满面惭愧，犹豫了一下，低声：“不，原本只是想带丞相听个角，无奈正主儿没来，遇到个赶巧儿的……贫虽在红尘之外但心存兼济天下之心，碰上遇难的自然要救一救……”

只是想来此人挨了酷刑，气息与声音都十分微弱，蒋溪竹竖起耳朵也再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鼻老在一旁默念了好几句“无量天尊“，仿佛那一丢疼得他同受。

四个黑衣人扔完麻布袋鱼贯而，那女走在最后，从蒋溪竹的视线看去，他见那女在柴房内蹲下来，对那麻袋说了句什么。

虚长轻而易举占了上风，与李承祚那师同门的得便宜卖乖顿时见风就涨：“丞相别愣着啊，帮忙……动作快，咱们还要趁夜翻墙，再不快儿

蒋溪竹满心莫名，却顿住了脚步，低声：“长带我来，就是为了救这个人？”

那女走在最前，一脚蹬开了柴房的门，一扬，跟在后的四个人不声不响的会意，将那麻布袋“砰“地一声丢了去。

这果然不是中原女，蒋溪竹想，那女语速很快，前两句话他听得不算分明，只有第三句时那女提了声调儿，他才勉听懂了半句。

他们在黑夜里渐渐走远，虚长趴在地上，彻底听不到近前有人徘徊的声响，才长长吁了一气，如释重负一般地站起来，却仍然不敢大声，带着蒋溪竹在这黑灯瞎火的小院里摸黑朝柴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