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确确实实是疯了。

黄束真站了起来，她来到梳妆台前，拿起了一把落满了灰尘的剪——蹲在张尧脚边打瞌睡的大猫一个激灵蹦跶起来，炸开猫龇牙咧嘴“呼噜呼噜”地瞪着黄束真，生怕

她放开了张尧，坐在床榻边缓缓：“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人不要我了，我爹因为我的事一夜华发，朝中权衡一夜之间发生变，瑞王爷他——他也想找木盒，但是他找不到，所以他不兴了，想要我的命，可是我的命是那么好要的么？我是黄束真，一朝重臣，国师之女，当今皇上的德淑皇妃……我是要皇后的人，对，本乃无灾娘娘，将来要皇后。”

张尧听着这女人用及其冷静的嗓音语无次，胡言语，连楼痕想要这木盒都脑补上了，实在不知作何表情——

但是张尧却并没有像是别人一样转离开，而是沉默地来到黄束真边，坐下。

“他也在找这个盒。”黄束真又，“得盒的人，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包括这个天下。”

“一个女人。”黄束真，“很的女人，着我见都没见过的丽绫罗，上仿佛披着霞光，她的发饰大概是天下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饰品——她听见了我想要见到那个人的祈求，所以她现了，把这个盒给我，并告诉我好好保这个盒，好好利用这个盒，我就能得到一切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两人肩并肩沉默坐了一会儿，黄束真似乎第一次遇见看见她这个样还没转逃跑的人，于是再次开：“你有问题要问我。”

“……”

切，然后在顷刻间，再夺走你的一切……你是不是不信？不信的话你看看我吧，几日前，我还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我父亲位权重，我即将与我心的男人成为结发夫妻，天下无灾，我的民安居乐业……”

“她亦警告过我，盒万万不能摔破，否则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黄束真蹙眉，“但是那天，那个人想要看盒，我不让他看，他就同我争执了起来——盒磕碰到车窗棱上，磕破了一个角，我很害怕，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地震了，很多人死去，这都是我的错……”

难怪中人提到德淑皇妃，都是一脸晦气。

她都知。

“是，”张尧，“我想知，是谁把这个盒给你的？”

张尧走殿，黄束真凑上来，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里屋拉，然后指了指一张床前：“我的婢女在这死了，血洒在我的脸上，上，还有地上……”

不是疑问的语气。

张尧长叹一气，突然有些敬佩这个女人的勇气了——换作寻常人将天下“灾厄”捧在手，怕是吃不下睡不着火烧般难受，这女人却……

张尧猜，黄束真中的“他”，大概说的是当今圣上。

“有。”黄束真抬起，看着张尧，目光闪烁，“是‘灾厄’。”

黄束真停了下来，看着张尧认真：“但是你看看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天下又怎么会是这么好得的？”

“盒给你的时候，她有没有告诉过你盒里装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