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萧留给张尧的便是站在院门，举着把伞，沉默看着黄束真的灵柩从自己面前抬过的背影。

“你们也今天发？”张萧问，“今天的话最好了，最好早些走。”

木盒里的小兽脑袋埋在爪爪里，也不肯抬。

“不指望。”张萧微微蹙眉，“你不家里的事跟我没关系。而且，这次确实是我爹过了，我也很想要那支笔，但是不是这方式……我弟也疯了，他爹知教训了的。”

烛九特别大声的冷笑了一声。

“对不起。”

张尧闷在门前没说话，张萧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应，也不求，个没多少笑意的钱，看了张尧一，然后就转离开了……

张尧没理他。

张尧转回房收拾行李，关上门的那一刻听见画卷里传来凉飕飕的嘲笑：“真是兄友弟恭哈？”

“喔，”张尧，“那你走吧。”

外的雨还在下，只是想比起前两天小了不少。

“所以别太内疚，土地公公也说了，世间灾祸自有定数，跟你没关系。”张尧安着盒里的小兽，停顿了下。又补充，“如果你真的会觉得愧疚的话。”

只是这时候雨大或小似乎都无所谓了，因为京城周边的庄稼都被冲了个稀烂，若是换了别的稍远的地方，伴随着洪灾，今年肯定顺便得闹个灾荒——好在这是天脚下，粮仓距离饿肚的百姓最近的地方，皇帝老的底下某些贪官也不敢胡来，所以洪灾在京城闹虽然穿去不好听，其实是损失最小的。

“？”

“……”

“？”

他走的时候，正好黄束真的灵柩往张尧别院门前抬过，良辰吉日就是这么个啥破事儿都凑一堆的日，宜远门，宜下葬什么的……国师妇人的哭声将这宁静的清晨彻底打碎，国师沉默地跟在灵柩后，可怜黄家，听说嫡的就这么一个女儿，大夫人也过了合适生育的年纪，中年丧女，一家人自然悲痛绝——

这会儿少年已经穿

张萧这个“必须”用得有奇怪，但是张尧转念一想琢磨他这可能是在说元氏自己意愿非留不可，索也没放心上……笑了笑：“她是我娘，她想在哪儿我自然都会陪着她——但是余县那边你也别指望我就会撒手不任由你家闹腾……”

“姑姑喜太行山脉，”张萧想了想问，“如果她必须要留在那儿，你会陪着她吗？”

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张尧自然也是不愿意挽留张萧的——连客气一下都不想的那——毕竟他还真怕一客气张萧真的又随他们一路前往太行山脉，那多郁闷？

张萧这个歉突然冒来，那真是空气都快凝固了，张尧一时间不知应该怎么回答，接受歉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他想说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何必来歉。但是转念一想，当时给元氏盖上棺盖时，连同张萧一起，他恨不得了他们的扒了他们的。

以前就像个弱智，这回真的成了弱智，也是没有办法。

眉都懒得抬一下的那帝王式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