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元氏反握张尧之手，几乎一字一顿，“蔷薇凋谢或者消失之前，杀女巫，可为人。”

“是，张三当年为了自己成人，竟丧心病狂对亲手复活自己的发妻痛下杀手！”元氏用极为鄙夷的语气，“只是千钧一发之时，镜女巫从铜镜中再复活一人，这蔷薇印记便到了别人的上，张三见事情败，如丧家之犬，清醒过来后又悔恨不已，至此存活在对他妻的亏欠当中……”

元氏见张尧表情知晓他已经猜到其中一二，便笑：“娘是红叶作为镜女巫复活的第一个人——说来也是侥幸，袁蝶因自经历，不愿女儿再活在随时会被伤害的影中，便千挑万选，选择同样为人母，因儿思念徘徊于黄泉之路不肯离去的我，只希望能将心比心，让我发发慈悲不要再伤害红叶……”

张三能活到昨日，无非说明袁蝶遭遇背叛虽然受伤，但是在心底依然着张三，直到昨日，她误会了张三要对张尧说无悲军能够成为活人的秘密……

枉。”

元氏：“起死回生之人自醒来起，便会自行知晓三——其一，不可离无悲城镜女巫过远，否则三魂七魄会逐渐丧失，毕竟不是真正的活人，三魂七魄更想是一躯壳里，无束缚，自然容易神散……娘从无悲城到京城找你的路上，便是丢了‘尸狗’一魄，自此无大喜之心，亦无警觉，睡得沉，不会轻易醒来。”

元氏说着摸了摸颈，停顿了下继续：“其二，一段时间内被镜女巫最后唤醒之人，某会现一朵蔷薇刺青，开始为骨朵，而后逐渐松拓，至半开，至全开，最后至荼蘼面临凋谢。”

而昨天袁蝶现，那些无悲军目光闪烁，只怕也是曾经……

原来如此。

“……？”

张尧越想越难掩心中震惊，那仿佛是真相外粉饰太平的表被掀开后，了平静的表象下血淋淋的一切——

“等下，昨日镜女巫明明是因说张三要害了女儿因此而动怒——”张尧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这意思是……”

张尧记得昨日张三似乎确实提起过，红叶为中秋前不久诞辰，而掐指一算，元氏也恰好是在中秋前复活上京——

元氏坐直了，谈及李三，面变得有些冷淡：“他没告诉你的，娘告诉你。”

张尧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为无悲军。张三对发妻袁蝶为何又惧又怕，却并不反抗，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心中地亏欠——

“他死得不冤枉。”

一脸想到昨晚张三反复叨念“人的贪是无止境的”，又提三十六铁骑杀害公主的典故，再加上那女人对张三说过什么“你害了我就算了还想害你女儿”……张尧再稍一联想，顿时浑冒冷汗，难以置信：“娘你说张三死得不冤枉——”

张尧初听闻元氏为上京寻找自己，丢了魂魄，分外诧异——再想到他这儿的对于娘亲异常状丝毫不觉还疑神疑鬼，一时间更为愧疚，悔不当初，几红，伸手握住元氏的手，用沙哑声音：“娘……”

元氏：“镜女巫诞下嗣，年满八月即成为新的女巫。”

张尧闻言，猛地一愣，心中震惊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