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手细细描绘过面前那面铜镜的边缘纹路，看着铜镜中倒映来的她后的少年，她停顿了下：“你也是为了救人。”

猛地一瞥，铜镜之中金光闪耀，只见四只极为华的金孔雀钗，金孔雀衔珠结，伴随着他的细小微动轻轻摇晃——

耳边来丝丝暧昧的风，元氏目光震动，抬起，看着铜镜中附在她肩上的少年，却看见此时此刻在铜镜中，那倒映的却并非是张萧的模样！

“即使你会因此而死？”

张萧走近了元氏，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稍稍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

张萧冷看着元氏拉起衣服，将领挡住前暴起的青植蔓藤，冷笑一声：“只是你忘记当初我们说好的？你以为我是来慈善的么保佑你们母团聚好好别？当初因为信任你不会叫人失望，我才放心远离张尧视线，然而却迟迟等不到结果——如今，蔷薇都要凋谢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动手？”

张萧笑了笑：“当年，张家祖先用一只明察秋毫笔于画龙，睛之后龙腾飞，张家人联合寺庙秃驴将那龙封印——如今，一样的还是那只笔，我要镜女巫包怨恨心血一滴，为那龙上赤血龙睛，让他挣脱束缚，重现人间。”

“？”

第56章

元氏睫轻轻颤抖，她垂下，仿佛是被说中了心思。

“不甘心吧？”

“一把年纪了，怕什么疼。”

“世间情，唯有亲之间最为纯净，你对于张尧的疼与袁蝶对红叶的庇护是最为对等的，”张萧歪了歪脑袋，“这样的人动手，情最为烈，最有共鸣——”

镜中的人抬起看了铜镜，元氏甚至只来得及看见他一双如豹金瞳眸，那铜镜便“咔”一声应声碎裂！元氏浑

“我早就死了。”

“你听过画龙睛的故事吗？”

“你这女人，倒是对自己足够狠心。”

“为何事？”

元氏端坐于铜镜之前。

元氏垂下，不急不慢扣好自己衣上盘扣，转过来看着后的张萧：“我在人间徘徊，不过是因为放心不下我的孩儿独自一人存于世上，如今他已成长，明是非，懂人情；我从镜中走，不过是想再看我儿一，同他好好别，以满临终缺憾，如今愿望也已经达成，我想不到动手的理由——”

“舍不得吧？”

“救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张萧珠动了动，“大概全天下都希望他死了最好，但是那跟我没系，跟你也没系，你只需晓得——”

“很痛的哦。”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元氏来到张萧面前，站定，“为什么是我？”

张萧轻笑一声，掩嘴，举手投足之间显一丝丝女态：“其实你一也不想离开你的儿，张三说得对，凡人就是这最可，死的时候就指望能同亲人再说一句话；说完话了又忍不住想要拥抱他；如果这两样都到，最后就该舍不得走了，总忍不住想想：世间每日那么多人死去，可是也有无数的人还活着，我明明没有作什么大恶，为何偏偏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