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静。

“呸呸呸，别说话！”

死病人大限将至，就像是老人或者病者总容易在过年前后突然去世……人们都说这是因为自然要在这个时候淘汰掉陈旧，好在新的一年迎接新的生灵。”慧能淡淡，“释空，你说我这样的人，若是就这样死了，是不是肯定不能成佛了？”

释空收回了手，双手合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随即转离开佛堂——

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家人，你有没有想过此生会有这么一人，让你仰望，尊敬，直至心生慕——他的喜怒哀乐时时刻刻牵动你的神经，白日里你的目光追随着他，晚上他现在你的梦里……】

“嗯？”

一盏茶的时间后，寺庙内正睡得安稳的和尚们皆被一声响彻山野的撞钟声惊醒，他们迷迷糊糊从床上翻坐起开，各个都是一脸莫名——

“谁啊大半夜敲钟？”

慧能端坐着，仰起看着他们面前那大的佛像：“想看看佛堂里的佛像，念了半生的经，拜了一辈的佛，一下人生突然被打了，如同坠，后悔亦有，然而骨里的快乐却颠覆了心中的负担……”

“……慧能师兄？”

“你看，佛祖好像也不会对我笑了，阿弥陀佛。”

看着似乎是要熄灭了。

“啊这是丧钟啊！谁敲了这东西，谁去世了？啊啊啊不会是师父……”

……

小和尚连叫两声，见端坐于蒲团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一时间脑有些发懵——胃仿佛也跟着沉到了脚底，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年轻和尚跟前。又伸那微微颤抖得不听使唤的手，在他鼻息之间探了探……

没有鼻息。

【你为他背叛满天神佛，颠倒一生信仰，僧不为僧，坠他与你讲述的佛之中。】

后山上。

【你这样倾慕一个人。】

“慧能师兄？”

摇晃的铜钟撞到了小和尚僵直的，将他撞得摇晃了下，小和尚扔开了钟桩，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抱住那大钟——

冰冷的寒风之中，小和尚一下下地撞击着那因为冰雪仿佛变得更固的铜钟，直至他的虎被震得发疼，双耳因钟声而微微嗡鸣——

最终却还是被撞倒在地。

【……你愿意吗？】

“遇见了那个人，你才知，原来心亦可变得那样喜，揣测，失落……”

于是释空站起来去看那盏佛灯，佛灯挂的他便踮起脚，仔仔细细地用剪将烛心剪了，与此同时他听见慧能在他后一声叹息——

小和尚伸手扶了下因为他的碰而摇晃的佛灯，佛灯稳定了下来，烛光也不再摇曳。

“释空啊。”

“……瞎胡说什么，不过是染了风寒，多喝几副药便能好。”

佛灯灯影摇曳。

小和尚一边说着放下手中的剪，转过去，话还未落这才发现在他后披着棉袄的人便保持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姿势，双手合十，手握佛珠手钏，他双轻轻闭合，睫投下的影盖去了他下的乌青，整个人平静又祥和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

“师兄说什么呢，其实这佛堂的佛像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