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有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声音时时低抑扬顿挫，林墨在外面听得不大清楚。三爷爷这人什么都好，就一惧内，三又是个势的，平时她说一他不敢说二，村里人没少背着笑话他‘耙耳朵’。

这不，才过了十多分钟，林常青就揣着存折，手里拿着俩从屋里走了来。他把分别递给兄弟俩：“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先吃个垫垫底，吃完了我们就走。”

三也从屋里走了来，虎着胖脸骂了句：“糟老，好人都让你一个人了。”她从橱柜里拿了两个芝麻饼，给林墨兄弟俩，笑：“光哪够？小墨，小书，这饼你们拿着路上啃。等我把家里收拾妥当了，我就过去看你爸爸。你们也别太担心，万事还有你三爷爷帮着，再不济还你海叔呢。”

被老婆一吼，林常青又熊了：“……好吧，你说了算。可你说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林建在医院里等死？你可别忘了，林建这门婚事那是你撺掇我去的大媒，了这事儿，我们能不吗？”

事实证明，男人耙耳朵更有利于家团结，尤其是聪明的耙耳朵，表面上看起来是被老婆制得服服帖帖的，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哪次没能实现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老婆却是了名的小气。她在屋里把话听得一清二楚，林常青一屋她就黑着一张老脸骂：“林老三，你疯了是不是？两万块钱说借就借，那钱是你挣的吗？你有发言权吗？”

青桐村距离镇上不远，骑自行车快的话十多分钟就到了。别看林常青一把年纪了，脚利索的很，蹬着自行车一儿不比林墨慢，很快到了镇上。可是到了镇上，取钱就没那么快了。这年，对于乡镇上的信用社来说，两万块钱绝对是笔不小的‘款’。要不是林常青跟信用社的社长是朋友，今天还真别想取到钱。

镇上到城里修了泊油路，骑自行速度要快些，半个小时后，林墨瞧见市医院的大楼了。林墨远远嗅到医院里逸散来的消毒味儿，想到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到记忆中已经过世十多年的爸爸和，心里既亢奋又有莫名的恐慌。不同

“你敢再说一遍试试？”老太太差儿没蹦起来。

“嘿，你今天还反了不是？你怎么怎么？你想得倒，你给我说说这家里究竟谁当家？究竟谁说了算？”

“钱是我儿挣的，我儿给我的，我怎么怎么，你我！”

“谢谢三，谢谢三爷爷。”林墨诚心谢，林书也有样学样，了谢。

“我说了算！”林常青梗着脖说。

拿到钱，林常青数了又数，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小心翼翼用帕将钱包上贴揣好，临着走信用社前，还不忘左右张望有没有人注意到他。钱，他答应借给林墨家，可林墨毕竟只有十五岁，哪怕里已经换成了成年人，那在他里还是个半大小，无论于哪考虑，这钱他都不能给林墨。

林常青答应借钱给林墨，还把钱都足数取了来，林墨心里稍稍松了气，他现在担心的是，爸爸和知王艳艳拿钱跟人跑了，会是什么反应。

三看着林书板着小胖脸一板一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又摸，半句没提钱的事儿。林墨看了站她旁边老神在在的林常青一，心里默默给小老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