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尘于半空中遇到叶九琊的视线。

看那黑衣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必定不住自己，要去说给主听。

魂魄转世重生确有先例，可先例中纵然也牺牲许多，却不曾有这样的代价。

叶九琊看着陈微尘。

他看着床上人风温雅的相貌，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意，一时竟怔住了。

陈微尘轻轻抚着手中剑

陈微尘略抬，漫不经心看着她：“我长得像帝？”

“或许你本来就是，”叶九琊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只是自己不知。”

会不会……面前这人本不是巧合的魂魄碎片，而原本就是那人完整的三魂七魄？

当年事，他并不是一清二楚。

，恐怕立时天雷轰，与你的焱君一去了。”

夜，月至中天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待看清陈微尘相貌，她几不可查地微微顿了一下：“您……”

这沉郁中几分真几分假，却是不得而知。

幽侯：“您比那时年轻了许多。”

陈微尘摇了摇，声音中竭力压抑某不可言说的悲伤，“我不是，求你不要再说。”

是个穿紫衣的女人。

将到时，指尖顿了顿，又收回去，中失魂落魄。

他望着叶九琊，离得极近，伸手，想要一这人的冰凉柔的墨发。

只知那人是向天自请兵解，天降万惊雷，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他们在等人。

房间未灯，叶九琊在窗边，而陈微尘右手支腮，斜倚在桌案上，半阖了，整个人浸在夜里，比起白日，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沉郁。

“叶九琊，我常会想，如果我是他，是不是就可以这样。”他闭了闭，转过去不再看，“我要疯了。”

佛三世回、十世回的修行，不仅不会横遭天谴，反而积攒功德。

剑阁镇守天河，守仙家，尊天，他原本没有考虑过这可能，然而归墟崖上迟钧天对天的敌意如此明显，让他不得不多想。

而陈微尘有了那一可与帝相比的气运，对他自己毫无用，可在界就是无上修为的证明，他自己本事稀松平常，却可以借此兵行险招，与虎谋一回。

若他上一世行的便是背离天之举，然后避过回再世为人，是不是会招来天这样的敌视？

若他原本就给自己留下退路，算不算违逆天？

他起，拿过冷白的长剑，轻轻抚：“说是无情，心里却装着焱君，到底是不是无情，有没有动心？”

“陛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声音而不媚，堪称百转千回。

幽侯审时度势，恭顺地低下，：“这位大人。”

陈微尘勾笑：“我？”

他在想，究竟是什么缘故，才能让一个人这样不容于世。

月光映来一个修长而绰约的影，女人的裙裾一角。

是夜，两人都没有睡。

——明明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们间原本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僵冰冷下来。

帝毕竟不同于人间皇帝，哪有微服巡的理，幽候听闻后，必定要前来。

他略阖了，有些低落：“你又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