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黑气在他周缠绕着，原本俊秀的眉因为散下的长发与尾一黑气，添了森寒的邪气与煞气，一时间竟分不是人是。

谢琅循着他目光看去，见漆黑的细锁链缚着形状狰狞的心，它拼命挣动着，却被牢牢锁，怎样都挣不开。

心的动作为之一滞。

足足半天后，谢琅才算醒来。

谢琅上黑气越来越盛，与此同时，心的廓却越来越像一个漆黑的人。

谢琅嘴角抿，脸苍白，颤动，用力想要睁开，艰难地一气，却也没能挣脱，中下两殷红鲜血。

漆黑的手穿过灰的袍，他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尽拼命抵抗，仍不受控制地朝心一步步走过去，而心也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陈微尘转过去。

小弟嘴颤抖，脸苍白：“来不及了……前天沈师弟就是这样，等他们走到一起，人就疯了，发一阵疯，就再也没气了……”

谢琅知自己逃过一劫，冷汗从额角下来：“你救了我？”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手无声穿过心的背后。

他又想起去年的秋天，几人在锦绣城外时，谢琅提起自己过往，轻描淡写

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问：“看到了什么？”

小弟喃喃：“不……”

他此时并没有变回原本的样，还是暗银纹的黑袍，连肤都比往日苍白了几分，眸黑而，冷冰冰若有所思的神让谢琅打了个寒噤：“你……”

“慈悲”法印。

许久，他才接着：“我想逃走，想醒过来，怎么也逃不。我师父教我，说世事无常，生死有命，莫念，莫恨……我以为，我早忘了，可——”

“他想你这里，”陈微尘将手在他左心脏，“觉得这样以后，就能也像你一样了，可惜……”

醒来时，陈微尘的手正在他上比划着什么。

两个小弟惊疑不定地向后看去。

只见心背后有人一黑衣飘，面无表情。

谢琅向前倒去，被叶九琊扶住，安置在了一旁亭里。

年轻的观主平复一下自己的呼，闭上，许久才睁开，：“看见了许多年前，那次我下山的时候……村没了，到都是火，路上横着尸，有被刺死的，有被战踏死的……墙角溅着黑血。我拿着一拂尘，往家里去——我爹的尸首就在门，井里是我娘。”

它中发嘶哑的“嗬嗬”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心伸手来，朝谢琅左边探去。

“我想他们，我好恨……”谢琅最后再次闭上睛，这次不是昏迷，而是因为心神过于疲倦睡了过去。

陈微尘为他理好衣襟，看向被缚着的心。

“再等等，”陈微尘看着谢琅，“看他能撑到几时。”

陈微尘将指尖放在他额上，手指冰凉，使谢琅缓缓回过神来。

谢琅张了张嘴，却再发不什么声音来，只红了睛，两行泪下脸颊。

他目光茫然，仿佛再次置那烽烟与血海中：“我接着往里走，东西碎了一地，南边的屋已经着了火，清圆……只有清圆一个，摇摇晃晃从屋里爬来，被烧焦了一片，耳朵也伤了，她那时候还小，看见我，轻轻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