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现在也有混。两个人各自气闷地坐了一会，整理衣服，霍杨习惯想找烟，又想起来这是学校礼堂，更烦躁了，“你要说什么？”

“那怎么办，”霍杨无意识地着自己的指关节，得咔咔作响，“我能把他拴在屋里么？”

别说拴，就他现在这心理状态，和叶朗对视一就能完。

她一直等到这聒里聒噪的主持人闭了嘴，才盯着前方舞台开：“我说，叶朗这人有神经病，他喜找死。”

在这样的黑暗里，周围涌动着嘈杂的人声笑语，观众们都十分兴奋，没人关注这一小块鸦雀无声的地方。不是嘈杂还是寂静，都成了一无法形容的折磨。前者让你孤独，后者又让你死一样地凝固。

“可是他只听你的……”

“我……”楚仲萧刚说了一个字，环绕声音响里忽然传了主持人情的开场词：“亲的家长们、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今天，是XX级的毕业汇报演……”

“……”

“叶鹤龄说，如果他呆在叶家，他可以得到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不是谁都踩不到他上。他会是叶家最优秀的继承人，叶鹤龄说他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叶鹤龄还说，你哥哥确实很好，他也肯定会待你很好，但是平凡的环境就像温室，你不担心被责备，也就不用努力去得到赞；你也看不见残酷的现实，也就不用害怕哪天突然被丢到暴风雨里，你甚至都想象不来暴风雨会怎样步步。有人保护着你，你不需要揣测、警惕、防备、拼命，不知看清利害，掉陷阱也不知怎么爬来，你知会有人把你拉来的，个傻也死不了。当然，很多东西将来肯定会见识到的，也会学会的，只怕到那时候——叶鹤龄说，你已经被撕碎了。”

“别跟我讲叶鹤龄。”霍杨不耐烦地说。

“我教育他他听么？我好说歹说，他不也还是我行我素。来的他跟我翻脸，来的他又当耳旁风，我以为他自己有数，现在你又说他想死。”霍杨扭过，“你叫我怎么办？”

“但是最近有严重，”楚仲萧，“原来他还有理智的，现在他好像就是想找死。”

“他确实这样。”楚仲萧沉默了很久后，说，“他爷爷跟他拧了两年没拧过他。每天跑十几圈，从攀岩墙上摔骨折，最后差死在山上，这也没拧过他。叶明冠他们嘲笑他，在背后造谣，给他捣下绊，他爷爷不闻不问……这些都没拧过他。”

“那你知叶鹤龄为什么愿意把他给你？”楚仲萧反问，句句带刺，“你知什么？他跟叶鹤龄说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对他好，他想要个哥哥。这你知？你问过？他不想说，你也就不在乎了是吗？”

“有钱有权，生来就在最层的阶级，听起来真的很好。”楚仲萧了嘴，尝了血味，“我都不知被讯问过多少次了。半夜梦都梦到被人在地上，上手铐关监狱里，不敢上

“……”霍杨沉默了。

与此同时，礼堂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下来，霍杨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想听的时候才听我的，不想听的时候，谁也拧不过他。”

楚仲萧也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一次的严重。好像原先他俩有多好，现在的裂痕就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