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连看屏幕的时间都没有，她手指往右划，然后把手机搁在耳边。

计程车只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希尔顿酒店，徐杺一路穿过大堂走电梯，一路去往23层。

电话那很静，男人的呼声很清晰。过了一会儿，才发生一声低哑的声音：“在哪？”

是三天，不是三年。徐杺这样想着，用微的手盖住了脸，对好心的招待员摇了摇。

徐杺挂了电话。

徐杺放下手机，想了想，然后又拨通了张檬的手机。

招待员见状一脸疑惑，可也没有再说话。

听到韩朔的声音，徐杺坐了起来。房间一片昏暗，窗外小雨未停，竟足足下了一日。她握手机，轻声问和他一样的问题：“你在哪？”

老话说年初三不适合拜年，所以今天一家人难得闲下来，周蓝玉中午就去了，大概是有她们研究院内的活动。徐州平也不会特意过来，于是徐杺就一个人在家。

她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把手机放在自己枕旁边，用一只手握着。

她在等那个人的电话。

……

不用别人说，徐杺在电梯光的墙面上就能看到自己苍白狼狈的模样。拜那个失踪了三天的男人所赐。

“扫墓？”

可等着等着，不知何时，就在一片冬雨沥沥中熟睡过去了。

坐了约莫有三分钟，她才浑浑噩噩站起来，换衣服，拿伞下楼。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在哪。

原本在梦中也一直悬挂着的心终于慢慢回到平地，却又同时夹杂着某复杂而疯狂的情绪。徐杺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在夹杂细雨打在窗上的“哒哒”声的黑暗房间中，忽然慢慢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睛。她握着手机，忽然觉得那被攥住温发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心。

那一刻徐杺觉得他们一定都是疯了。她蓦地觉得世界浑浊一片，唯独耳边这声音有如神咒，像被渡上了一层颜，而且还是翠蓝的玻璃，有倔的又脆弱的觉。

男人似是自嘲了一声，这一声很轻，让徐杺都有一刻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下一秒他又凑近话筒，声音一下变得清晰鲜明：“希尔顿酒店，2301。你过来吗？”

他就是那样的人。

给他电梯的招待员贴地递上一张纸巾，并轻声询问：“您好，有需要帮忙的吗？”

当得知徐杺的来意，张檬迷迷糊糊地回答：“老大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啊……找不到他……他去扫墓去了，可能因为这个关机了吧。”

痛极了。

他自己更不会。

“是啊。”张檬挠挠，“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吧。刚成立工作室的时候大伙儿去吃饭，老大随提起过。每年这一天他都不在的，应该是去给母亲扫墓去了，我猜的。”

韩朔的手机关机了。

猴说那幢别墅是他的父亲送给他的，他自己也说过他父亲……可却没有人会主动提起他的母亲。

了电梯，沿着走廊找过去，

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只是看着窗外，都让人觉得心冰冷。

徐杺在掌心的震动中鄹然醒来。

徐杺了解他，那些对他越重要的东西，他就越不会把它们放在嘴边。虽然也不会刻意回避，因为那样太刻意，太容易让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