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在空中无尽地延伸。或许是雾笼罩的关系，刘安既望不到对岸的山崖，也望不到桥的终。走了好长一段儿后，刘安在前方又看到了一人影，是个年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材瘦小的姑娘。她趴在栏杆上低望着桥下，长长的发垂在桥外，与方才那男一样浑淌，一只脚上穿着草鞋，另一只则打着赤脚，看上去显得有些恐怖。

刘安想起自己看过的戏和话本里，有一叫的。好像讲的就是一个书生在桥上遇到了一个貌的姑娘，后来还结为了夫妻的故事。前这座桥，莫非就是戏里的那座桥？自己虽不是个书生但也算通文墨，而且此行找的也是个姑娘……刘安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座桥明明早就不存在了，是座幽灵桥，自己找的也只是个女鬼，还是帮她的儿在找。更何况，即使真有姻缘，自己难会希望妻是个蛇妖吗？

“那大概就是艳娘了，她最穿一红衣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有一天，她曾经从我侧经过，接着就掉下去了。”女

桥上的雾与桥相比仿佛还要更一些，刘安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云间的仙人一样，灯笼的微光，仅能照亮畔的一小块地方。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忽视桥下那充溢着雾的黑暗渊和远那不知来自何方的注视。

“那可真是一场劫难啊。”虽然死亡已然成为事实，但刘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安一下这个可怜人。

“喂，对面有人吗？”刘安试着喊了一句，然而对方未有应答。刘安决定再走近些看看。对面果然是个男，弯腰驼背的，一副寒酸的农民打扮，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这本来没什么，但奇怪的是他浑透，发上、衣服上不住地在往下滴，在地面上汇成一片洼。

刘安看了看廊桥的，问：“你怎么了？刚才下雨了？”

“我不太清楚，只知她穿红的衣服。”刘安有些尴尬地答。

“我说，你在这桥上有见过一个穿着红衣服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吗？”刘安向他打听。然而男只是不停地在嘟嘟囔囔，刘安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回答自己。刘安决定不再理他，继续向前走去。

“哎，你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刘安鼓起勇气凑上前去向她问话。

刘安边走边想，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前方的雾中发现了一人影。他站住脚，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人影形大，像是个成年的男，应该不是三七的母亲。

“您是说，艳娘吗？”女问，声音轻柔好听。

“溺？”刘安好像知了男的份。

“冷啊，这里好冷啊！”男用双手蒙着脸，声音颤抖地喃喃着。

那男摇了摇，睛无神地看向远方：“那天我溺了……”

壮着胆向桥心走去。

女缓缓掀开披拂的长发，回望着刘安，那分开的发缕也浸满了，在脚边滴一片渍。

“是啊……掉下去，落在河里，被冲走了……”男神情悲切地低声嘟囔着，脸上漉漉的，分不清是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