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迷茫地摇了摇。

“如果让段琬夜知你是陆羡河的徒弟，你必然难逃一死。”他眸一凉，肃然，“我和姜云迟亦命不保。”

“这不是值得兴的事情。”他漠然，“他们的事情你也知不少了，就算我赶你走……”

“沧归山也被烧了。我此次城，只是想寻找同你提及过的‘九山’。”我看着他的睛，哑声，“我在城里险些遭祺王轻薄，后被晏所救，认了你送我的柳叶刀。”

“还有……”他并未理会我的兴奋，只是淡声，“走留与否是你自己的抉择，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的去向都与我无关。”

“我的事情你别多问。”估摸着被我说话时动的嘴碰到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低低，“你只用记得一，不要在这里的人面前提到陆羡河。”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难你们二人一直念叨的‘公’，竟不是段琬……”

脖颈间的力量一消失，他别过了，缓缓将匕首收回鞘中，而我则浑一松，失去重心坐到了地上。

“你的师父陆羡河在退隐之前，曾被迫与段琬夜形成敌对关系。”沐樾言接着严肃，“段琬夜手段一向残忍，不会放过任何敌人。”

“那你呢？”第一次听到沐樾言说这么多话，被捂了嘴的我不自觉地糊着声音问，“你和姓段的什么关系？”我原本天真地以为沐樾言他家神神秘秘的“公”就是段琬夜，现在想来——不知是我脑太过简单，还是他的人际关系太过复杂。

跟在后的晏烛情也笑盈盈地挪来，一下瞥见我略微泛红的眶，责怪似的说:“沐兄你对着人家小姑娘什么啦，瞧这睛的

话未说完，他已伸手捂住我的嘴，皱眉:“声音小些……”

我这一笑把沐樾言整个人都笑愣了，他有些僵地看了我半天，约莫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的笑如此清奇。这会儿他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似乎也没什么要代的，便转去将房门推开——这一推可不得了，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外的母老虎姜云迟像是翻涌而的浪，瞪大了那双上翘的睛冲来:“说什么了你们？说什么了？”

姜云迟？我仔细想了想，大概就是方才被关在外面的母老虎吧。他们常常一起行，想来应该不是一般的同伴。

“你知你来这里意味着什么吗？”他。

我神地望着他那张颇为清俊的面容，心今天莫不是太打西边来了，一向少言寡语的沐樾言居然说了这么多话。想当时在沧归山的时候，我追着他说上半天也得不到一丁回应。愈想愈觉得不可思议，竟一不留神笑了声。

惊讶:“陆先生他……”

难怪他方才差一刀杀了我！我恍然大悟地想，我的现对于“另有其主”的沐樾言和母老虎姜云迟来说，简直就是一颗充满危机的□□。幸好我当初没有嘴碎将师父的事情向段琬夜和盘托，不然这会儿尸都要凉了。

听罢我心中一喜，忙问:“阿言你这么说，是答应让我跟着了？”

“不，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件好事了。”方才还绷的情绪渐渐松懈下来，我微笑着将他打断，小鹿般雀跃的目光围绕着他上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