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半边脸烂得几乎坏死的脑袋，另半边脸虽还完好无损，却也因着失血过多呈惨白。以下致命的切整齐一致，显然是利所为，另半边腐烂的脸上亦是生生了一枚镖形暗，且并未泛方

幸好我此时右一，向旁边偏了那么一偏，这几枚凶悍无比的飞刺便仅仅是掉了我的一缕秀发，钉到了对面的墙上。纵然侥幸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我也是吓得魂儿都从咙里了来，呆在原地傻站了半天，才小着收回了心神，却是连路也不敢走了。

不过下一秒，面前惨无人的事实就毫不留情地打了我的脸。在我悻悻地收了准备开溜的时候，脚跟稍动，竟是猝不及防地踢到了某些圆溜溜的。原以为又该是什么来势汹汹的机关，我还吓得晃悠了好几下，恨不得凭空生八只睛来防止暗突袭。

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挪动了几尺距离，只觉脚下的地面似乎依然是虚的，踩上去的空落和方才如一辙——也就是说，在这广阔无边的地下暗室里，相似的空间很有可能像是叠箱一样一层一层地分隔开来，而每一层之下都是机关重重，危机四伏。

然而脚边那东西却是随着我轻轻的一踢，一个咕噜到了被照得正亮的光斑，就此停住不动了——

不过它并不是所谓的归宿，而是一堵有脾气的墙。随着我略带惬意的靠近，墙面上稀松无序的纹陡然变形，随着“咔”一声微渺的声响，自夹间横蹦几枚略微生锈飞刺，直愣愣地朝我的后背袭来。

有些尴尬地在脸上胡抹了一把，我自觉羞愧，便努力瞪大了睛，不再让任何一滴泪越过界限。

这暗室机关之术我曾在陆羡河收藏的古书上见到过，那时只觉得甚是有趣，便权当玩书来瞎翻了一通，而今见到了真枪实货，难免悔恨当初没能静下心来仔细研读。

看到真相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双不受控制地虚了下来，本就脆弱的胃旋即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漩涡，翻呼啸着绞成一团麻。而鼻间亦猛然一酸，在难以承受的惊惧之下，竟是连温的泪都给吓了来。

这么一想，我觉得我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自寻短见。我记得晏烛情临终前曾说过，她在孟府卧底期间把九山笛送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孩，那么试问有谁家的孩这么，能到这么隐蔽的地底下来？就算是个有脑的成年人，见了这般凶险的地底空间，也该是望而却步才对。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段时间，我脑中已然萌生了一打退堂鼓的想法。

眶朦胧过后便是异常明亮的清晰，待到所有模糊消失殆尽，一颗半边腐烂的颅便赫然现在了光芒正盛的地面中央，不偏不倚地闯了我的视线里。白的自然光直来，愣是将这其燥泛黄的发丝都照得熠熠夺目，刺人眸。

泪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我连梦都没想到，我一个年有十七的大姑娘，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底下，被吓哭了。

度却堪比楼颐那破旧无人的小屋。那透骨的奇寒无时无刻都在刺激我发涨的右膝盖，像是一块刀片横在了骨的中间，抵得我几乎不能直立行走，便只好后撤几步，借着洒落的一光线寻到侧的一堵墙，找到归宿一般地斜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