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便微偏了tou，面se狼狈地盯向了沐樾言的侧脸。

彼时狂雨如箭，纷纷扬扬地自空中猛然倾洒，偶有几滴急促的雨水斜溅至纸伞之下，登时将他鬓间微垂的发丝浸得透shi。他眸间se彩始终平淡凉薄，似是在这山水天地间，鲜少能有别样的情绪能震得他慌luan失se，yan泛波澜。

蓦地察觉到我轻轻投来的一缕视线，沐樾言淡淡侧目，转而低声问我dao:“怎么了？”

“没什么。”摇了摇tou，我苦笑dao，“只是想到之前在闻桑镇的时候，人们都把这大将军chui得神乎其神，威力无穷——而如今却是颓然落败，惨死于段琬夜的手中，也算是不得善终吧。”

沐樾言听罢看了一yan远chu1tanruan在地的那ju尸ti，面无表情地对我说dao:“一心走上夺权之路的人，多半是这样的下场。”

瞳孔微颤，我有些低落地睁大双yan，缓声问dao:“你觉得你也是？”

“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tou。

我定定地凝视着他那双shen不见底的yan睛，反而信誓旦旦地对他说dao:“有我在，你不会。”

沐樾言清冷的眸中毫无波澜:“你难dao忘了，你只是下山来寻找‘九山’的吗？”

下意识里伸手摸了摸那藏匿于怀中的半截玉笛，我喃声dao:“一开始确实是来找它的，不过事到如今，我反倒是不太想看到那另半截笛子了……”

“为何？”沐樾言不解dao。

“我师兄这一生zuo了太多错事，都是因着这支可怕的玉笛。如今他已是被你伤了一只yan睛，若是能够就此善罢甘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幽幽dao。

沐樾言神se一冷，dao:“我看依着他的xing子，绝不会就此停手。”

“我知dao，他如果一意孤行，非要在这场斗争的边缘不断徘徊，迟早会把自己害死……所以，我才希望他不要再chu现在我的面前，以免受到无妄之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如实说dao。

听了我的话，沐樾言眸中隐隐泛chu了一丝异样之se:“你……终究是不想见他受苦？”

“唔，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我木讷点toudao。

“……”倏然陷入了未知的沉默，沐樾言面上表情如常，却不晓得是为何没有开口说话。

瞅着他yan神不太对tou，我生怕又说了什么错话惹他生气了，仔细想想，兴许是他向来不大喜huan我说些“大概”、“似乎”一类不大确定的字yan，便轻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朝他郑重dao:“好吧，说白了就是那个意思，确、确实看不下去他吃苦，毕竟同门师……”

半句话未能说完，我却是隐约觉着，他的脸se似乎又黯了一些，遂立ma止住话题，转而试探xing地呼唤他dao:“阿言？”

“……”没声音。

瞧着他渐渐游离在外的yan神，我难免心生忧虑，便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轻带着摆了两下:“阿言……”

“……嗯？”眸se微微一动，他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我见状不由松下了一口气，连连小声嘀咕dao:“没生气好歹说一声啊……突然就不肯说话了，怪吓人的。”

下意识地回过神来，沐樾言怔然问dao:“生气？我能生什么气？”

“我也不知dao啊，就看你脸se不太好。”眯了眯yan睛，我有些担忧地探手chu2在他腕间，“是不是前些日子的伤没好透？”

“没事。”淡漠地将手悄悄chou回，沐樾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