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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心来置他于死地。
而段止箫的想法偏偏与我全然不同,他思维果断利落,遇事雷厉风行,脑中亦是不曾掺杂任何阻碍前路的情绪,遂见我一副踌躇不决的模样,反是斩钉截铁地打断我dao:“顾师妹,学医之人需要明辨是非,绝不是心慈手ruan。师父所授予的各类医术,我始终学得浅薄,只因将来不愿心生仁意,不慎施救于敌——你年纪尚轻,又正好得了师父真传,更是不能被自己的善良蒙蔽双yan啊!”
段止箫所言不无dao理,想来他毕竟也是心怀天下的未来国君,所分析的曲直利弊皆是以宏大的场面为chu复发点,于无形之中难免会遗漏一些微小的个人gan情,倒是不知dao他在卸下一shen背负于肩的重担之后,对于人与人之间难以言说的微妙联系,又会作何评价呢?
心底的情绪波澜起伏,我面上却是努力地保持平静,恭敬而又谦卑地朝他抱拳一揖dao:“多谢殿下提点,民女定然铭记在心,绝不轻易忘怀。”
段止箫默然瞥我一yan,约莫是在琢磨着他说的话我究竟听进去了多少,遂思忖半晌,方才开口对我说dao:“你年纪还这样小,便经历了整整一年的劳碌奔波,想必也是十分艰苦吧?”
“真的不苦。”我悄然无声地朝沐樾言望了一yan,dao,“多亏阿言将我护得周全,才能多次从虎口脱险,捡回半条xing命。”
“哦?看来顾师妹对我这位刻板冷淡的下属还颇为满意?”尾音一扬,段止箫挑眉问dao。
我一时语sai,不知该回些什么才好,倒是一旁安静已久的姜云迟cha嘴说dao:“何止是满意哟,就差嚷嚷着生死相许了。”
面se陡然一红,我登时慌慌张张地去瞧沐樾言的神se,见他yan中始终淡然无波,我连忙偏了tou低声制止姜云迟dao:“姜姑娘,可别说这样没来tou的玩笑话啊……”
姜云迟拧着眉tou“嘁”了一声,一旁的段止箫则饶有兴致dao:“云迟啊云迟,你也是一点儿也没变,xing子这般直快,将来要吃大亏。”
“是,属下明白。”倏然遭人提点,姜云迟shen子有意识地僵了僵,旋即便蔫tou耷脑地缩到了一边去。
“不过,顾师妹……”眉yan弯成了月牙儿状,段止箫看似无心般地对我说dao,“樾言打小就在跟在我shen边chu1理要事,于我来说,是最为重要的贴shen下属,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给送chu去啊……在这一点上,还请师妹见谅。”
段止箫言语之中温和无害,然细细听来却并不让人舒心。我心中自然知dao,沐樾言是他手下不可或缺的一枚关键棋子,无论是在外卧底时的隐忍细心,还是面对危机时的冷静沉着,都是绝对优异过人的首选。
这般忠心耿耿的一ju牵线木偶,试问有谁能轻易将其放下,任由他为别的事情所牵挂呢?
何况,我终究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局外人,若是凭白涉入他们心中所系的大事,也未免过于不自量力了些。想了想,我便低声对段止箫dao:“不过是姜姑娘日常捉弄我的玩笑话罢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那便好。”段止箫温言dao,“如今天下时局正值动dang不安,却恰好迎得樾言回归我的麾下,将来需他参与之事还计划得甚远,着实不应该为此等儿女私情掉以轻心啊。”
“是。”我垂眸答dao。
见我并无反驳之意,段止箫略带赞许地点tou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