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这些年，你对我从无二心？”

少年眉顾盼飞扬，但举止轻浮透着几分邪气，庾沉月只是瞧了一便不大喜这个人，皱了皱眉眉：“你是何人？”

谢六郎和谢十一郎的确有意招揽他，可是那又如何？他此生只认谢泓一人，是陈郡谢氏无双风华的谢十二，是万人瞩目的嫡，他曾经是他贴的曲，伴他十载宿餐风，千里月夜星途，他只认这一人为主而已。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大约是因为庾沉月提及了谢泓，桓瑾之提及了巫蘅，他们回去之时稍显沉默。多说多错，竟无人敢开先说一句了。

“郎君……”谢同的声音哽咽了。

“桓瑾之！教我一顿好找！”

……

他小立片刻，谢同递上来昨日收到了一封传信。

“我只是一问。我心里清楚，你不是桓邱。”他无奈的吻让谢同不敢搭话，谢泓居临下的模样，也许明日起，便再也没有了，失去了一切的谢十二郎，还有什么值得旁人青睐？

那朵清的月季，庾沉月若没推断错，他说的应当是自己。

江庚却不怎么愿意搭理庾沉月，反倒冲着桓瑾之一通大喊，“好你个桓瑾之，左拥艳牡丹，右抱清月季，倒是好一番肆意快活！”

桓庾二人都被他的乍现怔了一番，桓瑾之对这个人还算有些印象，他是常年跟在萧邑边的江庚。只是不知他怎么会突然到访。

当下眉心地褶起来，“这人是谁？”她问桓瑾之。

桓瑾之也实在是不知这人怎么会突然到此，疯疯癫癫说这些话，他与江庚逢面时，江庚一直跟在萧邑边，形容乖巧安宁，几乎不曾说什么话，即便是说话，也是细声和气不敢任何无礼之举的。他虽然看不起江庚这一类人，但既然这人不曾惹什么，他也没理由与区区一个少年

袍，在晴天光之下斑斓着缕缕金的碎屑，那张俊逸如雕刻的脸，廓清晰完整，甚至骨骼分明，看得每一笔的雕细琢。

“我与阿蘅成亲之后，便会离开建康。谢同，这么多年你跟在我边，尽瘁劳心，我全记着。日后我不是陈郡谢十二，自然也不是你的郎君，我的六兄与十一兄，他们待你不薄，近日都有招兵之嫌。”谢同心神一恍惚，只听见郎君悠悠，“今日你不答应，是顾念你我情义，待我离开之后，他们之中，你愿意跟着谁，便可以跟着去了。昔年族长看中我时，因为也看中了你，是以将你送到我边，日后他也定会厚重待你，这一你可以放心。”

他轻飘飘地问了这么一句，谢同登时悚然一惊，撩开衣袍急急跪下，“郎君，我自幼跟着你，擅作主张或有之，但绝无背叛之意！”

之所以今日才送到，是谢同动了一丝私心，他并不愿谢泓为了一个巫蘅放弃份，归隐远遁。可惜今日之后，事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了，他纵使是刻意隐瞒着，也毫无用。

沿着街衢往庾府而去，这条恢弘的长巷现在人烟稀薄，气象萧森，没走几步，忽地一人自侧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