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木已成舟，天意要转圜，非一力可抗，皇帝既不会收回成命，她何不了这个顺人情，一来叫皇帝找不错，二来来日若丰绅殷德成了驸，再下力气去拉拢过来也是一样。这般想着，心里才算安稳些，再看哭得一一的刘嫔也不觉得那么厌恶了，好声，“好好儿的一张脸哭得像什么样，到哀家寝殿里洗洗，璇儿是你的指望，更是我刘家的指望，哀家不会让人堵了他的路，你尽可以放心。”

“急倒也不急，先安排着总是没错的。”乾隆一笑，“这是大事，丝毫虎不得，皇额娘多费心，朕前朝还有些事没理完，就不陪皇额娘闲话了，儿告退。”

无心选秀。”

“小的还没。”刘嫔，“估计是从前跟着神机营段老学那几年武，扎实些，不过想来也快了吧。”

刘嫔停止泣，“姑母可当真？”

“傻孩，哀家何时骗过你？”皇太后冷笑，“有闲工夫在这儿哭，还不如去瞧瞧冷里那对儿母死透了没。”

刘嫔委屈的要撞墙，泪吧嗒吧嗒落，“姑母知的，十公主是皇上最的女儿，这要是下嫁给和珅家，那以后朝堂不就成了他和珅的天下了？父亲本来就受他掣肘，这下更要抬不起来了，到时候……到时候和珅若拥护太，驸归为太党一派，我璇儿岂不是一儿翻的余地都没有了——”

“皇额娘既知朕醉心朝政，就该明白朕对后里的人事相关应接不暇，还需要母后为儿多费心了。”

刘嫔和宜妃手里的茶杯同时当啷一声歪在桌上，慌忙福请罪，乾隆没搭理她们，继续，“朕意已决，皇额娘着礼安排下去吧。”

太后被刘嫔嚎的心焦，她何尝不想帮衬自己母家，皇帝不肯选秀充实后，动不动就抬江山社稷国计民生，结果倒是为个外臣考虑周全，连最喜的公主也能下嫁。

“皇额娘担待便是，”乾隆冷，“还有一件事也请母后多筹谋——和珅的儿丰绅殷德品极佳，过了今年也十六了，朕有意把十公主固指给他……”

且说众嫔妃散去，唯独刘嫔留在太后中，刚一关起门来就被一通数落。

“小的呢？”

“死透了，死透了，老的那个尸都找不见啦，估计早让野耗啃没了。”

乾隆说的不愠不火，太后脸却是一变，心知碰了钉，后的腌臜事儿她经手的多了，本以为皇帝不提就是不知的，原来是一直作上观给她这个嫡母留着面呢，连忙放缓语气，“不选便不选罢，你总是有主意的。”

“皇帝醉心政事，总对着朝堂上那些面孔未免刻板些。”太后逐渐把话儿引过来，“不说别的，就是里这些也久没好好晋一晋位分了……”

“怎的就这么沉不住气，那宜妃聘女儿失态情有可原，你跟着激动个什么劲儿！”太后受了皇帝一遭冷气，这会儿正愁没泻火。

她越哭越大声，脸上脂粉都冲成一一残败红痕，显苍白底来。

“既快了，就着人去送他一程吧

太后瞥了宜妃一，“固如今刚满十四，其实也可再在宜妃边留两年的。”

还没等个个儿心怀鬼胎的嫔妃们再跪拜恭送，乾隆自拂袖而去摆驾乾清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