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壮图手儿刨一木梁，刨两下时不时立起来比划比划，继而自顾自摇摇，下继续刨。

“说个锤！”石鲁声气呵斥。“散了散了！”

作为个外来者，将士们见其行走不便依旧心施以援手，这般情让方儒生委实招架不住，只得逃也一般躲避人群，狼狈攀行。

兵将轰声一团，平日见他作威作福惯了，也不害怕，七嘴八打趣石鲁，说他一只手诸多不便，抱媳妇有困难，又揣测他心里到底揣着什么人。

之早习惯了被他挤兑，也不恼，抬手抹了柳凤一脸白面，笑嘻嘻了。

还不知足，吃着盆儿里还望着锅里的，依为师看呐，都白费，你俩都是那个。”

不平端着一抱齐腰一大桶馅横里走来，差被追打的柳凤撞一个趔趄，而后又被狠狠嫌弃‘碍事’，兀自搅馅神伤。

“大老爷们还不好意思了，我跟你们大伙说啊，自那日三尺台上一战……”

石鲁额上青暴起，大喝一声，“！！！”

陈骁带嚷嚷，“柳军师何时带兄弟们打仗去啊，这一闲下来，成日里骨。”

“要甚的娘们儿娃，先打两场解解馋才是理儿！”

“呦呦，不要娘们儿？也不知夜里蒙着被窝自亵，心里念叨着谁啊？”

绕到营帐后方畅快淋漓解决一番，单翘起撒十分不便，几与丧家犬无异。

陈骁又，“诶，白璧微瑕不算事么，人杨过不也少条胳膊，照样抱得人归不是？”

陈骁：“有仗打还不知足，以后上了战场，斩一人得财，十人制宅，百人授官，千人封侯，有了钱置办家业，谁还当大兵，都回老家老婆孩炕去了！”

不知那个不停聒噪之人去哪了，想来也同那些军人一样闹去了，方儒生摇苦笑，沿着盐湖岸边缓缓走。

这片谷地辽阔程度已然超方儒生的认知，静养这几日，每日晨起时分，四万将士于练场卯，号声嘹亮，壮阔异常。

前将士们活馅儿擀忙活得，营帐后难得安生。

陈骁书读的少，比喻得极不恰当，话一又引的一通起哄，石鲁脸红脖，埋将面团当陈骁，砸扁圆了气。

“尽知打打杀杀，”柳凤，“等来日领了编制，编正规军，还怕没得仗打么？”

石鲁住左边鼻孔，“噗”地从另一边一白面来，骂，“个熊！老年前还跟清狗打，过了个年，以后就得跟外夷打，说不得将来还要跟老打，后半辈算卖给清廷抵债了。”

方儒生两手托着一条颤颤巍巍下地，扶墙往外走。

“谁啊谁啊？石百夫长跟大伙说说呗~”

柳凤百年不遇地红了脸，“就那个……都包饺去！凑甚闹？！讨打！”

天云淡，日光映照千倾盐湖，显皓皓一，和风过，脉脉生波。

方儒生躺在帐里实在憋闷，外边闹腾正，军营里没甚乐，左不过聊聊娶媳妇儿生娃荤段，他听得面红耳赤，觉像憋了一泡。掀起被来看，伤周围红已消，柳凤的草药果真奇效，不过几日功夫竟有要结痂的迹象。

众将士问，“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