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祺被外面响个不停的喇叭着下了车，但还是执拗地抓着车门把：“天淞哥，我们什幺时候再联系？”

张天淞笑了声：“方亦祺，你知老的朋友都是什幺样的人吗？像章弘，羌良这，你知他们俩都死过多少人吗？”

了一会儿：“天淞哥……我们，我们不可以算朋友吗？用利用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好……”

“天淞哥，”方亦祺声音有些胆怯：“我错什幺了吗？”

第四十章

再争论下去，他恐怕没有办法应对方亦祺的质问——他妈的，他居然害怕那双直勾勾而澄澈的睛。

“你说指炮友吗？”张天淞怪异地笑。

方亦祺一震，脸愕然的惨白，在呼呼的大风里显得僵无比。只见他顺从地把车门关上，然后后退几步，一双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车里的张天淞。

“真好笑，这个小傻……”张天淞了静音键，不再搭理。

那目光像一灼的火，让张天淞无法忍受，只能用力踩下油门逃似的直奔前面而去。

“你……”

“什幺错不错的，”张天淞皱眉，声音里有了不耐烦，“快下车吧，堵着校门了。”

他把车窗打开，任由烟味驱散，透过朦胧的烟雾可以看到外面的楼大厦，仿佛还能看见刚才方亦祺的那张脸。

而方亦祺僵在原地，好像对他的举动无法消化，直到被张天淞略微暴的推搡了一下，才踉踉跄跄地门。

“行了，你回学校吧，”张天淞不想和他争论了，拿起沙发上的外披上：“我去公司办事，顺便送你一程。”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亦祺还想解释。

方亦祺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

“我……我不知，可是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啊……”方亦祺有些发懵。

电话响了，方亦祺一遍又遍、持不懈地打着，似乎以为只要这样张天淞就会回应。

风很，但张天淞只觉得心底有一片冰，无论车里的空气外怎幺燥也无济于事。他开得很快，一路上喇叭和红灯都不带停，导致副驾驶座上的青年都有些害怕。

“你也有今天。”

“我叫你快，”张天淞声音抬了，语气里带了凶狠：“他妈的耳朵聋了吗？听不见吗？”

“不、不是，就是朋友啊……说利用的话太难听了，应该说帮助……”方亦祺愣愣地。

“

“联系？”张天淞笑不笑起来：“还联系什幺啊，你难还想拍戏吗？”

方亦祺那个小傻，恐怕一时半会也不知自己为什幺生气。

张天淞觉得有些发闷的疼，好像有什幺障堵在那里，半天都不过气来，即使了几十烟也无法缓解。

“得了快闭嘴，把车门关上，”张天淞声音沉下来：“没听到后面喇叭都在响吗？”

“到了，下车吧。”

这句话张天淞曾经对别人说过无数次，但从没想过自己也有机会验。

对方那言又止的脸浮现在他脑海，好像有无数句话要对他说，但他还没等对方开就爆发了，自己那嫌恶、咄咄人的语气肯定让方亦祺觉得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