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歌……我很庆幸活下来的是你……”承颀半跪在他上，向前探，搭在他肩上，“就算对不起，我也要说我很庆幸，活下来的是你……哪怕你觉得对不起你父母，就算你愧疚，我还是这么认为……”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而且狠毒。我过那样的事情，已经没有资格再说你，更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也许你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宁可自己死去，也要你好好活着……”承颀轻声在书歌耳边说，“我尚且有这样的念，你父母你比我还，又怎么会舍得你？”

脖颈间了一片，是承颀在泪，但书歌早已经不泪来。他只是觉得难受，像是有什么冲上间，想吐又吐不。

“他们是为你而死，但绝对不是为了让你痛苦才去死的！”承颀抓住他衣领，大声喊，“他们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你知吗？他们宁可破产宁可拿命来偿，也不要你承担债务不要你受太多苦，你明白吗？”

“就算，不能看到你的笑，不能守在你边度过每一天，哪怕再也见不到你……”承颀声音低下去，渐渐几乎听不清，“可是知你会活下去，知你会快乐开心，知

无微不至到，一旦失去对方的怀抱，就觉得好冷的程度。

“要是那时候，我能救上来她就好了……不然的话，我也死了就好……”书歌低语，脸上没有半生机。

“书歌！”承颀听他一遍一遍说“死”，忽然大喊来，翻压在他上，视线和他相接，“不要说什么死啊活啊的话，你想想如果你父母听到，会多难过！”

怪没有人愿意收养我，杀过人的小孩……”书歌说，手不觉松开，上被承颀死死握住，再不让他手合拢。书歌无意识地用力，在承颀手背上划下几条血痕，“所有人都痛苦，只有罪魁祸首忘记了一切，过着没有罪恶的生活……”

“他们已经死了。”书歌和他视线相对，底只是一潭死，“为了我，他们已经……死了……”

所以相了，像是只能靠着彼此取互相舐疗伤的小动一样，相互陪伴就不孤单。于是越来越的恋，于是被无微不至的照顾。

活下来，是为了承受痛苦。所以从不曾尝试忘了他，从不曾尝试上别人，相反的，经常会想起他的温柔，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尝过那样的幸福，再坠现在这境地，是对你的惩罚。

“我……宁可他们活着，我们一家背上所有债务，辛苦地还债，也不要自己一个人……”书歌看着他的，忽然喊来，“就算死，也一家人去死，为什么他们要背负我的错误，而把我自己留在这世界上……”

如果不是在濒死的时候，找回了失去的记忆，也许还会寻死吧。没有意义的事情，书歌向来不会去，哪怕是活着。

然后是足以淹没理智的幸福，太妙的梦境，让习惯了寂寞的他义无反顾地陷。一直以来都太孤单而又太害怕孤单，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活着，边的同龄人大多生活顺遂，有谁能谅他而明白他？所以当承颀对他示好的时候，他没有抗拒。

接下来就是全盘崩溃，本来就并不是怀着多大情活着的人，一连串失去了所有活着的目标，面对的又是严酷现实。

——因为这个人，虽然在人群中开心地笑着，可是他其实很孤单。他上来的，一样是寂寞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