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歌的脸有些发红，低声说：“抱歉。”

“又给你添麻烦了……”书歌说，“当初若不是你，我就算不死，大概也会去大半条命吧。你帮我还钱帮我离开B市，结果到了现在，我居然还要麻烦你。”

门外承颀听到这句话，有些痴了。

结果他刚坐下，承颀就靠过来：“书歌，你……还好吧？痛不痛？”

承颀只是看着他，珠都不转地看着他，眨也不眨。书歌一愣：“你一直都在外面听？”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什么恩怨我不了，但至少我希望你能活得快乐。”秦老板说，“如果他能让你过得好一些，又何妨留在他边？被亏欠的，慢慢讨回来也就是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那家伙跟本地黑帮白都有牵扯，这几年来我隐藏你去向，算是费了事。现在你一失踪，他肯定会上找到我，所以走之前一定要好准备才行。”过了一会儿，秦老板说，“以后又要麻烦了。”

承颀。

“你现在还是睡不好吧？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在这里住的时候，我已经尽量让你喝酒，并且加少量安眠药，你照样一晚上起来好几次。”秦老板滔滔不绝，“这还不够吗，他们还想要什么？”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又不是只有他家的人是人，你家死了两人，姓康的又对你了那事情，还什么歉？”秦老板提声音，“你刚被救回来的时候不疯？每天痴痴呆呆的，还问我什么时候接客……晚上从没有睡安稳过，坐在床上发呆，医生都说你神衰弱并且有自毁倾向，要不是我找到名医，你现在搞不好就和他妈作伴呢！”

“其实在他边的时候，我是能睡着的……”书歌忽然开，打断他的话，苦笑一声，“所以我并不是因为他才失眠，而是因为没有他。”

书歌无法和秦老板达成一致，只好先告辞，打算跟承颀谈谈再决定。结果一门，抬就看到承颀站在门边。

承颀在门边，只觉站立不稳。

“这事情不用客气。”秦老板轻快地说，“夜雾那地方，早该关门大吉的。我要是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事还置之不理，才是该死。”

承颀傻了一下：

“我想回去跟他说明，我不要什么钱，也不用他送我国读书。不过我想见他母亲一面，不她能不能明白，或者愿不愿意原谅我，我至少……要对他父母正式歉。”

房内静默片刻，秦老板声音再度响起：“Sidney，我想你还是跟康承颀说明白再决定吧。”

书歌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床上，和承颀稍微保持一距离。

看到书歌表情，承颀就明白他心里所想，心就有些忐忑——毕竟那时书歌神智肯定不算特别清醒，自己怎么也脱不了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嫌疑，甚至可能会让书歌不快。

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何必呢。”

书歌想了想，跟秦老板说了几句话，把承颀拉到他周末住的房间去。关上门，房内只有一张床，书歌虽然神韧，这时候也微有些发窘，还有下午放纵的余韵，现在又在这么暧昧的境地里。

秦老板怔了一下，低声说：“其实情，还不就是互相折磨。”

“老板……”书歌声音中带着疑惑，“为什么？”

在那情况下，他哪里还记得多些温柔，免不了鲁。书歌又是长时间没有过的，万一受了伤或者不舒服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