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五，有一靠近腔，差扎肺里。”医生回答，“好在没有直接砸中脑袋，骨受了一定冲击，不过不致命……左粉碎骨折，只要复健得好，在生活上不会有问题。当然这次他大血，之后必须住院一两个月，我们这里不是专门的医院，还是要转院才行。”

“我不会伤害他的，真的不会，你们让我看看他……”承颀母亲恳求着，“他是我儿啊，为什么我连看他都不行……我不是疯，我现在很清醒……”

“你……你是叫叶书歌对吧？”书歌一犹豫，她已经认书歌，声问，“你是从承颀病房里面来的吗？他怎么样了？”

书歌缓缓走近，对这女人，他始终有着很的愧疚。听康万荣说了那些话之后，愧疚之上又多了几分同情。但是她的要求关系到承颀安全，他不敢擅决定。

然后他又说了半天，听他的话，觉承颀简直全上下都是伤，就没一是好的。最后两人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探望时，医生想了半天：“他有一度大脑轻度缺氧，估计怎么也得昏迷三十小时，期间可以转院，后天早上大概能醒过来。”

书歌心中惊慌，走到近前去，才见他包得鼓胀的微微起伏。

书歌站在原地，想上前去，又怕刺激到她。拉拉扯扯间，她往书歌站的地方看了一，然后怔住。

“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么？”书歌提请求，医生想了想：“别惊动他应该可以。”

承颀母亲看向他，表情不复之前的狂，只是带了些恳求：“你跟他们说，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他……”

活着就有所有的可能。可能可能恨可能报复可能相依。

一门便愣住了。门外闹着的是承颀母亲和康万荣，还有几名医生。医生和康万荣围着承颀母亲，好像并没有动手，只是围着她不让她前。

康万荣上去联系转院事宜，书歌跟着医生了急救室。疗养院没有正规病房和观察室，承颀这时依然躺在急救床上，静静躺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连呼都失去了般。

虽然承颀母亲还有些激动，但是

静静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书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他皱起眉，想到医生说不能打扰承颀，于是走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喧哗。

他还活着，至少还活着。

“对了，他是不是和你……和你一起……”承颀母亲好像想起什么，问，“他可以替你被打，你让我去，他肯定不会有意见的，你帮帮忙好不好？”

走得近了，书歌看她中，竟然是清明的。他上转问康万荣：“伯母她好了？”

书歌坐下来，静静看着承颀。承颀脸苍白，没有半血。漆黑的睫衬得肤几乎透明，失去了血，是淡淡的。

那么就在一起好了。即使痛苦，也是两人一起的痛苦。

康万荣脸上显一丝喜：“似乎是好了，还来不及检查，她非要见承颀，拦也拦不住。”

“就算痛苦也要在一起么？”书歌低声问，是问昏迷中的承颀，也是在问他自己。

书歌没有想到她并不嚷着杀自己，而是问起承颀的情况。他稍微迟疑了下，回答：“还好吧……”

承颀一直很漂亮，即使这么虚弱地躺在这里。这个人，从他大学起，就一直与他纠缠不清。真心还是假意早在恨中模糊，而纠缠，早已切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