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五分钟江风，乔奉天就顿觉脑仁一一地疼，忙裹了围巾，低快步往店里走。

今儿对着一看去就直到好说话郑斯

郑斯琦的发蓬松乌，发有个致的旋儿。乔奉天用指关节夹均匀一绺，张开平剪顺着发尾轻轻掠过；又分薄薄一绺用剪刀尖儿在上面分隔剪，看着轻盈灵巧，仿佛燕尾一面而过。削薄了发尾密度，留了透气余地的同时，又保留了原有的梯度层次。

乔奉天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镜里郑斯琦端正斯文的脸。

离了鹿耳郎溪村，还碍谁的？

顺着冬瓜手指的方向，乔奉天注意到理发台边那个正低着手机的男人。

乔奉天十九岁时的世界观，还犹如一本里胡哨的青励志的言情杂志，薄匀不破，柔生动。

有手有脚，钱自然能赚，房自然会有。

乔奉天转动椅，让郑斯琦侧对着镜面儿，“差不多……这样行么？”

这次没再西装领带。郑斯琦只穿了件羊绒衣，领修款，看着手柔，是温柔抬肤的藏蓝。黑的羽绒服外挂在椅背上，上面又搭了条线织的围巾。

“想怎么剪？”

第6章

杜冬一抬瞅见是乔奉天回来了，立乐的见牙不见，“哎哟我亲哥你可太良心了！我当你直接回家了呢居然还能回来。”

“……”乔奉天最怕人说随便，一听就觉着无从下手。举着剪停了半晌，“……那行，就把前后稍微修一些，您把镜儿摘了吧。”

杜冬从包里掏线帽往光瓢脑袋上，边走边指指拐角的那台理发椅，“哎！那个客人要洗个理个发，快去给服务一下，我先走了。”

郑斯琦把碎发往后捋了捋，用指在上划了圈儿，“随便修短就行，简单儿。”

乔奉天了鼻，一边摘围巾一边乐，“赶的呀，我关门，快去吧。”

他匆匆忙忙把手里的平剪往镜台上一搁，在半围裙上来回了手，“李荔刚吵吵让我陪她看场电影我正愁脱不开呢。”

“郑斯……郑老师？”

“那巧。”把手机纳衣兜，“刚办完了事儿，来理个发。”

乔奉天半围裙兜里的一把密齿梳，顺着发丝向由上至下地捋了捋，翻手又用齿背往上轻抬了抬。从侧面看，郑斯琦的后脑勺发长适中，正呈一平畅的微弧。

“对、对啊。”

其实乔奉天的技术，且能算上这带一。他人倔，自尊，不好服输，读职的时候就偷摸着比别人练的勤。大小参差的比赛也参加了不少，冲着奖金去的，也还折了多桂。

直到郑斯琦不无惊异地转过，推了推镜，对他微笑，“你在这里工作？我都不知。”

乔奉天两手冰袋似的寒，怕碰到客人的人不舒服，就先往自己喝的克杯里了开。在捂在手掌心里捧了几分钟，让度缓缓浸透肤里。

乔奉天一时又觉得很窘。

夜的江景，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地比儿还。

“你……”有事儿？

情自然会不期而至。

理发店开张三年，郑斯琦没来店里光顾过，至少在乔奉天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以至于现在看到他，乔奉天一瞬间以为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