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的来了！快去！”

林铭玉笑一声，“哈，老太太，你们这许多人，对付我一个弱，莫非连给我申辩的机会也不给吗？哪怕公堂之上，还容得人喊冤陈情呢。只凭公府，比之朝堂规制准则，莫非面儿还要大？”

可当不得不孝这样大的罪名！”林黛玉一面当先抢来，黄鹂黄莺护在两边，远远把鸳鸯等人推倒在地。

“原就是你设的局，没成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林铭玉截断她的话，不理会她嘴斜鼻歪的气苦模样，一气儿：“我只问你，让我与宝玉先歇着的是你，派丫鬟送我们回房的也是你。了事儿怎的就没你了？“

一气，压下不自觉间被调动的情绪，林铭玉四平八稳回忆：“我因着昨儿一篇作文没作完，放心不下，便想去续上。方门，又有个小丫鬟来送甜品，说是外祖母吩咐的。我没胃，那丫鬟还不让，非劝了我喝下。我不忍心忤逆长辈好意，便端回房，把小丫打发了。”

林铭玉却不怕她，仗着人小灵活，拉着林黛玉往旁边一让，顺手摔了一个古董瓶：

林铭玉话至此，无视王夫人僵的脸，对贾母：“外祖母，这段儿你都尽知的，我可有半句谎话？”

林黛玉定地挡在弟弟面前，俏脸惨白，但是半步不让。林铭玉觉到从她手上传来的颤抖，不由得反手握她的手，默默安。

众人都不耐烦听他这长篇大论，但被他拿话压住，也不好促，只百无聊赖地想着各自的心事。只那王夫人，双手却越攒越。

林铭玉懒得理他，接着：“那丫鬟来得奇怪，我因挂心功课，实在不舍得白费时辰，便弃至一旁。我的功课一惯是让保，待我寻了笔墨，写了文章，回到屋内，只见宝玉来了。我们说了会闲话，宝玉就走了。”

王夫人义正词严：“林铭玉，你诡辩又有何益，原就是——”

王夫人了个手势，让鸳鸯等人退下，对贾母：“让她听着也好，也让姑爷知，不是我贾府欺负人。”

贾政瞠圆了，对着林铭玉连连摇，声声：“竖、竖！”

“宝玉走了一会儿，那小丫又来敲门，说是要把杯碗收了去，我这才发现，甜品已是被宝玉吃了。”

林铭玉一瞅，嗤了一声，若无其事：“我想起之前太太已经叮嘱过不让下人们来打扰，这丫言行怪异，便觉不妥，一时也没有睡意，索追在她后问她两句。哪知那丫见了我彷佛心虚得不行，满打颤，问她又说不明白，我觉着她怪异，便让雪雁看着她，等着向二舅母回禀，让你府里置。”

“你胡说，哪有什么丫，这院里除了你的丫，还有何人。你莫要胡攀扯，把自己摘了净！我问你，你既说宝玉先走了的，为何他又在你屋里？福寿堂这许多屋，偏偏就只有你这儿睡得？分明是你使的诡计！”王夫人一下爆发了，冲上来就要堵了他的嘴。

贾母耷拉着，不动声地掠了王夫人一，面无表情：“不错，铭哥儿，扯这许多有何用，你宝哥哥如今伤成这样儿，你还要戳他心窝吗？”

贾母不悦地看了她一，却也默许了。

“呀！”一声轻叫响起，王夫人赶捂了嘴，见无人注意，心方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