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那时，他接了这腰饰过去，仔细地别在衣衫上，欣喜地笑说喜。这是自己唯一送他的信，此时却连这唯一的相系之，也断了。

“我意为你，一心相守，却始终不得其法。料不到天赐良机，容我示弱以博你同情，可竟被你看穿……”李昭允嘴角微弯，笑：“你既然早就知晓，却为何不告诉他？”

顾容止不知在这屋中坐了多久，直至天渐光，依旧不愿动弹一步。似乎失去了知觉，目光定定的，只停留在那白的玉莲藕上。

“醒了么？”

四十四

“你虽无事，却也未有十足把握能够制住那只白狐，于是便顺势假扮下去，却是为了引我怜悯，令我与他二人反目……如同现下这样。”

顾容止轻叹气，“皇上，不知臣说的对不对？”

“无论如何，皇上今日都会平安无事的罢……即使，我不曾阻止这场复仇……”顾容止缓缓抬起，将男面上来不及掩饰的一丝慌尽收底。

却是冷到了极致，“你我恩情，业已断绝。”

顾容止沉默不语，却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李昭允忙慇勤地上前，扶起枕放在他的背后，又将被角向上拉了拉。

“皇上没事了么？”他垂着，睛静静凝望一，低声问。

“那皇上……满意了么？”

李昭允冷笑一声，“我原只你是书生一名，却不知何时，你竟存了这么多心思，难果真是养虎为患么？”

平静的语调不带一丝情绪，李昭允一怔，随即不动声笑：“此话怎讲？”

“我是一朝天，又怎会那样轻易被击倒，自是已经痊愈了。”男盯着他的的中满是怜，“倒是你，脸怎么这样难看……我刚刚没事，你可千万不要再病倒才好……”

循着声音望过去，一明黄龙袍的男正笑着伸手过来，替他将散的发丝拂到耳后，“你昏睡了三日三夜，真是吓坏我了……”

“他若是得知这一切，必定不肯罢休，只怕便同那些修之人一直斗下去，直至取你命……”

顾容止微微摇，“若你仍是从前那名无忧少年，我自不会想到这许多……从前那等手足相残，腥风血雨的日方才得来的天下，你又岂能甘心这样不清不楚被意念折磨致死？只怕你早已命那些僧替你挡煞以求避过这一劫，又或是伤害甚微，本就无大碍……”

顾容止淡淡一笑，接着：“之前你于我，见过为狐的他，曾杀死一只白狐的你，不会丝毫都不曾上心……神怪志异之事于我朝早已不再稀奇，再找几位行的僧禅师观测一番，自然不难知他的真……”

李昭允笑笑，“说到底，你不过是怕他

“皇上兴许早就怀疑了他的份，初始之时我不曾想到，可如今的你，又怎能不去查探他的背景经历，怎能轻易便放过他？想必你遍寻不果，但天下之大，只有我一人识得这人，这等诡异之事，自是引起了你的猜测……”

中郁滞难当，中却无泪下，他缓缓闭上睛，似乎唯有无边的黑暗，方能填补心中那缺失的一半。

迷濛的意识逐渐清醒，朦胧中觉得前明明灭灭烛火动，分不清是什么时辰。还记得之前自己坐在床边，此刻却是静静躺着，上盖着一条素刺绣夹被。